沈清辞的“臣服”,像一滴甘霖落入陆寒洲龟裂的心田。起初只是细微的渗透,带着试探与审视,但当她日复一日地用那种全然依赖的、褪去所有尖刺的柔软姿态面对他时,那点甘霖便悄无声息地汇聚,最终在他心底掀起了近乎汹涌的浪潮。
他依旧沉默,依旧掌控,但某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时间变长了。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多的时候,是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的凝视。看着她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看着她小口喝汤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因他归来而抬眼时,那清澈眸子里映出的、独属于他的身影。
那场病中失控的照顾,和那个暴风雨般的吻,像两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至今未平。他厌恶失控,厌恶任何脱离掌控的感觉,可偏偏,这个叫沈清辞的女人,一次次让他破例。
而现在,她终于“学乖”了。
这种认知,带给陆寒洲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征服快感和某种隐秘满足的复杂情绪。就像驯兽师终于让最桀骜的猛兽低下头颅,露出柔软的颈项。
他开始回应她的“温顺”。
她轻声问他是否晚归,第二天,他便会提前结束会议,回来陪她用一顿算不上温馨,却至少不再冰冷的晚餐。
她对着杂志上的海景出神,几天后,他便状似无意地提起,他在南法有一处临海的别墅,等天气暖和了可以去小住。
她依旧被限制在卧室,但门口看守的女保镖不再像两尊毫无感情的石像,偶尔会在送餐时,低声转达一句“先生说,您若有什么想看的书,可以列个单子”。
这些变化细微,却不容忽视。
沈清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柔弱依赖的模样。她像一个最耐心的猎手,小心翼翼地收着网线,等待着最佳时机。
这天傍晚,陆寒洲回来得比平时都早。他走进卧室时,沈清辞正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似乎睡着了。夕阳的余晖透过栏杆,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肤色近乎透明,带着一种易碎的美感。
陆寒洲放轻脚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静静地看了她许久。他的目光掠过她恬静的睡颜,纤细的脖颈,最终落在她随意搭在毯子外、微微蜷缩的手上。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
沈清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他,她眼中闪过一丝初醒的迷茫,随即化为柔软的依赖,甚至带着一丝被惊扰的、小动物般的怯意。
“吵醒你了?”陆寒洲的声音低沉,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沈清辞轻轻摇头,反手微微回握住他的手指,力道很轻,却像羽毛般搔刮过他的心尖。
“没有。”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格外乖顺,“你今天回来好早。”
陆寒洲看着她,眼底翻涌着一种深沉而炽热的情绪。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沈清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仰头,迎合了这个吻。
这个细微的举动,彻底取悦了陆寒洲。
他直起身,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宣布恩赐般的、不容置疑的愉悦:
“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沈清辞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出去?他终于……要放松看守了?
但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犹豫:“出去?可是……”
“没有可是。”陆寒洲打断她,语气强势,却带着一丝纵容,“就去‘云顶’,那里的视野很好,你应该会喜欢。”
“云顶”,那是本市最顶级的旋转餐厅,以极致私密性和俯瞰全城的绝佳视野闻名,是无数名流趋之若鹜的地方。
他选择那里,既是彰显他的权势,也是一种变相的宣告——看,我能给你最好的,而你,只需安心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