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门如同墓穴的石板,在身后沉重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声响与窥探彻底隔绝。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不明,却足以照亮陆寒洲脸上那冰封千里般的寒意,和他眼底翻涌的、尚未平息的惊涛骇浪。
他没有立刻审问她,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死死地锁住她,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几乎要将沈清辞溺毙。
沈清辞低垂着眼,轻轻揉着手腕上那圈刺目的红痕,姿态柔弱,仿佛还未从接连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持续伪装)。她需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来接触那条刚刚引发轩然大波的项链。
她微微抬起眼睫,目光怯怯地(伪装的)扫过自己空荡荡的脖颈,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不确定:“项链……‘星空之泪’……刚才那个人那么用力地抓扯,不知道……有没有损坏?”
她将动机归结于对这件天价珠宝的担忧,合情合理。一个刚刚被袭击、又目睹了丈夫(未婚夫)为此震怒的女人,关心珠宝是否完好,再正常不过。
陆寒洲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数秒,似乎在判断她这句话背后是否藏着其他心思。
沈清辞适时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我能……再看看它吗?就看看它是不是完好……”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仿佛只是想要确认一下自己的“惊吓”没有造成更大的财产损失。
沉默,在室内蔓延。
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陆寒洲几不可察地颔首。他没有亲自去取,而是走到内线电话旁,简短地吩咐了一句。
很快,林泽亲自捧着那个熟悉的保险箱走了进来,动作轻缓地放在卧室中央的茶几上,然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全程没有多看沈清辞一眼。
陆寒洲走到茶几旁,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那抹幽蓝的“星空之泪”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在昏黄的光线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仿佛刚才那场针对它的暴力抢夺从未发生。
他没有拿起项链,只是用眼神示意沈清辞可以查看。
这是一个有限的许可,也是一个持续的监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走到茶几前。她努力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自然,带着一种对珍贵之物的谨慎和爱惜。她伸出微微颤抖(伪装的)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条项链。
冰凉的铂金链身和巨大的泪滴蓝钻入手沉甸甸的。她先是假装仔细检查链身是否有刮痕或松动,指尖缓缓滑过每一个链节。然后,她的目光和指尖,才“自然而然”地移向了项链最核心的部分——那颗28.05克拉的主石及其镶嵌底座。
底座设计极其精妙,与钻石的爪镶完美融合,几乎看不到任何缝隙,如同众星捧月般将主石牢牢托起,本身也成为了艺术品的一部分。
沈清辞的心跳开始加速。她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目光专注地落在底座上,假装在检查镶嵌是否牢固。她的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专业的力度,轻轻抚过底座边缘那些极其细微的、看似装饰性的纹路。
父亲是材料物理学家,母亲是精密仪器工程师……他们对结构与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敏锐。如果这条项链真的曾作为“潜渊”的启动抵押物,如果父母真的在其中留下了什么……最可能的地方,就是这个人人都能看到、却极少有人会深究的底座!
她的指尖,在底座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仿佛只是雕刻失误造成的微小凹陷处,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那里……触感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同?
她不敢有大的动作,只能用指腹最敏感的部位,极其轻柔地施加压力,同时借着调整观察角度的机会,将底座对着壁灯的光源……
就在光线以一个特定角度掠过底座内侧某个极其刁钻的折面时——她看到了!
在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金属底座内侧,靠近主石背部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