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颤,却异常清晰有力,“用钱砸人,彰显你的优越感,很有趣吗?清和哥只是想为慈善尽一份心!
你的行为,令人不齿!”
厉十肆看着挡在詹清和身前,像一只炸毛小兽般愤怒的苏窈,眼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掠过一丝奇异的、近乎行赏的光芒,但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嘲讽并未消失。
“慈善?”
厉十肆轻笑一声,目光越过苏窈的头顶,再次落在她身后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身上,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轻蔑,“詹公子,你的心意,我代慈善机构收下了。
至于这条项链……”
他微微侧头,对旁边恭敬等候的侍者随意地吩咐道:“送给苏窈小姐了。
配你今晚的裙子,正好。”
詹清和只觉得天旋地转,厉十肆那句“送给苏窈小姐了”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也踩进了泥里。
他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个不自量力、被对手用钱羞辱得体无完肤,连拍下的东西都被对手随手转赠给他想保护的女人的可怜虫!
苏窈看着詹清和惨白绝望的脸,心中又痛又怒。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厉十肆,“拿远点!
我不稀罕!”
厉十肆今晚的行为,已经败坏了她对他的所有感激,而且以现在厉十肆的作风,他帮助她,肯定别有目的。
她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詹清和冰冷颤抖的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清和哥,我们走!
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她不再顾忌任何人的目光,拉着失魂落魄的詹清和,在满场复杂难言、噤若寒蝉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令人窒息的宴会厅。
回到车里,苏窈没有提起宴会上的事,变着法的说了很多尴尬的冷笑话,想逗詹清和笑,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
詹清和对她投来温柔和无事的微笑,“窈窈,我没事。”
虽然他在宴会上丢了面子,但赢了苏窈。
厉十肆的财力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如果厉十肆成心想打压他,那他根本不可能会赢。
他便将计就计,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弱小、受害者的形象。
现在厉十肆在苏窈的印象里,就是一个以权势压人、欺负竹马的狂妄之徒,断了苏窈对他的好感,而苏窈今后也会因为他的原因,拒绝和厉十肆有任何接触。
苏窈暗自叹了口气,当众受辱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没事,他只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该死的厉十肆,亏她之前还对他抱有期待,现在看来也不会过如此,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当众拿詹清和立威风,这样的男人,今后她再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清晨,苏窈指尖按下最后一个和弦,空灵的余韵仍在音乐室四壁间低回缠绕,尚未彻底消散,搁在琴盖上静音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跳出杨欣的名字。
“落地了,老地方,来接驾!”
文字后面跟着个呲牙大笑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她身上那股张扬肆意的劲儿。
苏窈合上琴盖,利落地将散落的乐谱收拢叠好,起身,关灯,锁门。
苏窈在接机口站定,杨欣风尘仆仆地扑过来抱住苏窈,“够意思!
就知道你最靠谱!
想我没?”
“当然想了,但你怎么想着回国了?”
苏窈顺手接过杨欣推着的一个行李箱拉杆,“你之前不是说要在国外定居了吗?”
“想你了,想回国看看,就来了呗。”
杨欣拖着另一个箱子跟上,眉飞色舞,“晚上攒了个局,老朋友们都来给我接风洗尘!
你也要一起去!”
苏窈脚步未停,视线平直地看着前方电梯下降的数字,“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