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被他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指向城堡深处幽暗的走廊:“好、好像是……最高的塔楼。
对!
只有那里琴声能传得远,整个城堡都能听到一点。”
最高的塔楼!
厉十肆如同被解开了枷锁的猛兽,一把推开侍者,不顾所有人惊愕、探究、甚至带着恐惧的目光,如同一道黑色的旋风,朝着侍者所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昂贵的皮鞋踩在冰冷光滑的石阶上,出急促而沉重的回响,在空旷的古堡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疯狂!
他冲过悬挂着古老家族肖像的长廊,掠过摆放着中世纪盔甲的回廊,无视了沿途仆人们惊诧的注目礼。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最高的塔楼!
那个传出他灵魂深处烙印下琴声的地方!
古堡的结构复杂如同迷宫,楼梯盘旋而上,仿佛没有尽头。
厉十肆凭借着惊人的方向感和对那琴声来源的执着,在昏暗的光线下疾穿行。
他沿着宽阔的主楼梯向上,心跳随着每一次奔跑而剧烈撞击着耳膜。
琴声似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如同最甜美的召唤!
快!
再快一点!
他不能让她再次消失!
琴声停了。
一瞬间,厉十肆的心脏也跟着停了。
接着,他更加疯狂地一路狂奔向上!
他冲过一层又一层,心脏因为剧烈运动和巨大的期待而狂跳不止!
塔楼就在眼前了!
那扇紧闭的门后,就是他追寻了十年的答案!
“砰!”
厉十肆猛地推开塔楼小厅厚重的橡木门!
烛光摇曳,空无一人!
只有一架老旧的立式钢琴,静静地矗立在圆形小厅中央。
琴盖打开着,琴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仿佛还残留着演奏者指尖的温度。
人呢?!
厉十肆的心猛地一沉!
如同从万丈高空瞬间坠落!
他冲进去,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
除了钢琴和几件蒙尘的旧家具,什么都没有!
“不……不可能!”
厉十肆低吼出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巨大的失落!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下方古堡庭院里,似乎有一抹极其微弱的、几乎融入夜色的红色裙摆一闪而过,正朝着主楼侧翼的客房方向走去。
距离太远,他根本看不清是谁!
是幻觉?还是……就是她?!
厉十肆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塔楼小厅,沿着来时的主楼梯疯狂向下追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古堡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然而,古堡太大了。
等他气喘吁吁地冲到主楼侧翼的客房区域,走廊里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壁灯散着昏黄的光晕,映照着古老的挂毯和冰冷的石墙。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胸膛剧烈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晚了一步!
仅仅一步!
那种熟悉的、刻骨铭心的、失之交臂的剧痛,再次狠狠地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找到了琴声的源头。
他确定了她的存在。
她就在这座古堡里!
这一次,他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厉十肆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如同帝王般的命令:“给我调取古堡所有监控!
询问每一个仆人!
我要知道,今晚是谁在塔楼弹琴!”
就在厉十肆眸色沉郁如墨,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恐怖低气压时,一个负责城堡外围安保的心腹匆匆赶来,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先生,有现!
我们调取了城堡空域的监控记录,现今晚有一架用于航拍古堡景色的商用无人机,其镜头捕捉到了塔楼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