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十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猛地回头看了眼身旁垂手而立的保镖,又转回头,难以置信地、一字一顿地问苏窈:
“你……是在跟我说?”
“嗯。”
苏窈面无表情地应声。
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厉十肆只觉得一股血气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直冲头顶,他几乎是低吼出来:
“苏窈!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喜欢你!
我心里只有你!
你让我去睡别的女人?!”
他不能理解,也无法理解!
这比他商场上遇到的所有诡谲算计,都更让他感到混乱和刺痛。
苏窈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落在他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上,语气平淡地提醒他:
“不是你说的吗?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
厉十肆被她这句话噎得胸口闷,一股混合着痛苦、震惊、不解的复杂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喜欢她,爱她,心里、身体都只认她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去碰别的女人?
而且,如果他真的碰了,他和苏窈之间,就真的完了!
再也回不去了!
她难道不明白吗?!
他看着苏窈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者试探,但他失败了。
那里面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寒冰。
他声音嘶哑,带着最后一丝挣扎和祈求:
“非得……是我吗?”
苏窈的唇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嘲讽:
“对。
怎么,厉总自己说过的话,也可以不算数吗?”
她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看似诱人实则残忍的条件,以及一个未尽的威胁,“只要你睡了林薇儿,我就……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她故意停顿,看着厉十肆眼中骤然亮起又迅黯淡下去的光芒,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但如果你不去……我现在就离开宴会厅。
厉十肆,只要我想,总有办法让你找不到我。
或者,更简单一点,”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不远处装饰用的锋利冰雕,“我可以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在你面前……彻底消失的。”
她的语气太平静了,却让厉十肆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拒绝,这个心死的女人真的做得出那些极端的事情!
她用她自己的安危,用他们之间可能彻底断绝的未来,来逼他!
这就是所谓的,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可是詹清和在经历的时候,是无意识的,而苏窈要他有意识、清醒的去面对。
厉十肆看着苏窈,又看向那边药效已经开始作、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几乎站不稳的林薇儿。
心里第一次涌上了铺天盖地的绝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死寂和认命。
他声音干涩地吐出几个字:
“……好,我听你的。”
说完,他不再看苏窈,像是怕自己会后悔,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已经几乎瘫软在同伴身上的林薇儿。
他粗暴地拨开试图搀扶林薇儿的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几乎是将她半拖半拽地,朝着宴会厅侧面的客房区域走去。
苏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神依旧空洞,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然而,在她垂在身侧、被华丽裙摆遮盖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捏住了昂贵的面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看着,心底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像是有细密的针在扎,带着一种沉闷的揪痛。
客房里。
厉十肆将神志不清、浑身滚烫的林薇儿甩在地毯上。
林薇儿像藤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