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南亚?”
厉十肆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和怒气,“你一个人从东南亚转机过来的?”
“嗯。”
苏窈点点头,带着点小抱怨,“你把所有直飞和中转的路线都堵死了,我只能想办法从那边绕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满足地喝光牛奶,然后毫无形象地瘫在沙上,长长舒了口气。
厉十肆看着她这副没心没肺、仿佛只是进行了一场普通旅行的心大样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心底那股无名火混合着担忧烧得更旺:“苏窈,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就不害怕吗?”
“害怕啊。”
苏窈回答得倒是干脆,她转过头,直视着厉十肆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语气却异常坚定,“但是我想见你,想跟你在一起,想一辈子待在你身边,我就不那么害怕了,壮着胆子就来了。”
她的话语直白而炽热,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在厉十肆沉寂的心底漾开了一圈涟漪。
他几乎是狼狈地移开视线,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硬起心肠,试图再次划清界限:“苏窈,我在机场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
“我不听不听不听!”
苏窈猛地捂住耳朵,像个耍赖的孩子,烦躁地打断他,“我困了!
为了赶路,我好几天都没敢好好睡觉,现在吃饱了,我要睡觉!
我睡哪里?赶紧给我安排房间!”
看着她这近乎无赖的态度,厉十肆所有准备好的、冷硬绝情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疲惫却倔强的眉眼,最终,所有的无奈和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唇角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极淡极淡的无奈笑意。
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真的将她赶出去。
他唤来管家,低声吩咐了一句,让人给她准备了客房。
苏窈目的达到,立刻站起身,跟着佣人去往客房。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几乎是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她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然而,城堡的另一个房间里,厉十肆却失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