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架上有明显的、被细小尖锐物啃噬过的痕迹。
“啊!
!”
老两口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老鱼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我们养的是食人鱼,现在又摊上了人命……这要是被查出来,我们……我们得吃枪子儿啊!”
他老伴还算镇定,强忍着恐惧,压低声音:“别慌!
别声张!
今晚,就今晚,你悄悄把这两具骨头拖到后山深坳里埋了!
把这池子也赶紧填平!
我们……我们立刻收拾东西,走得越远越好!”
“对对对!
就这么办!”
是夜,月黑风高。
男人拖着沉重的麻袋,深一脚浅一脚地将两具白骨埋入荒无人烟的山野,又连夜用土石填平了那个曾吞噬生命的池塘。
天未亮,这对老夫妻便带着简单的行李,如同惊弓之鸟,仓皇逃离了此地,不知所踪。
当厉十肆的人根据零星的线索,辗转找到野坝河畔时,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被新土填平的、死寂的平坝,仿佛那里什么都不曾生过。
风吹过空旷的荒地,卷起几缕尘土,带不起任何回应。
厉十肆站在那片平坝上,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终只能无力地闭上眼。
线索,又断了。
他像是被困在了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每一次以为接近了真相,迎接他的却只有更深的绝望。
搜寻仍在继续,范围不断扩大,人力物力不计成本地投入。
詹清和与杨欣在婚礼结束后,也暂时搁置了蜜月,加入了寻找的队伍。
他们动了一切能动的关系,几乎将整座城市及其周边翻了过来。
寻人启事贴了又被雨水打湿,监控录像看到眼睛干涩痛,可能的目击者问了一遍又一遍……
可苏窈这个名字,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时光荏苒,一晃两年。
曾经喧嚣的搜寻渐渐归于沉寂,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一次次被现实吹灭。
这天,詹清和找到了愈沉默寡言的厉十肆。
詹清和的语气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我不打算再继续找窈窈了。”
厉十肆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他。
詹清和解释道:“杨欣……她怀孕了。
她两年前那次流产,对她身体损伤很大。
现在好不容易调养回来,怀上这个孩子,我很怕……我怕她再出任何意外。
我想停下来,好好照顾她,安稳地迎接我们的孩子出生。”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别人的事,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窈窈现在究竟怎么样,我……我也不想去猜测,去担忧了。
我只想顾好眼前人,过好自己的生活。”
厉十肆颓然地坐在阴影里,头深深埋下,良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好。
谢谢。”
詹清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百感交集,最终还是没忍住,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开口:
“厉十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年你对她势在必得,费尽心机争夺,最后呢?却是你亲手把她逼到绝路,赶她离开!
现在又像了疯一样满世界找她。
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
厉十肆也在心里无数次地问自己。
他不知道当初自己到底被什么魔怔了,那些可笑的骄傲、别扭的自尊、害怕被看穿脆弱的不安……
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他的心?明明爱她入骨,为何偏偏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去伤害她,折磨她,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掐灭?
他现在承受的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
“我早就……后悔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心脏里抠出来的。
“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