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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只有一人成功。
父亲不信邪,又逐一刻下他们名字,自己再为他们铸造一次金人。
依旧只有那人的金人成功。
然后,父亲就这么枯坐到了深夜,命人请了对方来。
面对轻易就能杀死的少年,跪拜、叩,低头认罪。
【如果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天命”
,为何我父亲仿佛命中注定,要在这个少年人手中折戟?】
【可若是世界上存在天命,这名杀死我父亲的皇帝,却轻易死于我们尔朱氏的复仇之中,并没有像光武帝一样,有如神助。
】
这样惨烈的对比,始终如不散的阴魂,折磨这位北魏秀荣王的心灵。
最后,她只是淡淡道:“如果这世间真有天命,我们也能跨过去。”
察觉到气氛太过沉重,尔朱娥英强行堆出一丝笑:“对了,你听说了吗?南陈国师当年的一战,恐怕有水份。”
“如今江湖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他十六年前,怕是输给了风遥极。”
“就连爱若性命的拂尘,也落到了对方手里。”
谁料,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这话,尔朱须摩的神色更加沉凝。
就见她示意左右。
所有人会意,齐刷刷退下。
尔朱娥英顿时有些震惊。
父亲的生死,都是可以在这些人身边说的。
涉及到南陈国师、风遥极、严氏女的事情,竟然要屏退众人?
这么大的事情,妹妹竟然没和她说?
这不合理!
“我并非故意不和你说。”
尔朱须摩低声道,“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
“当年那个姓刘的方士,不是造反吗?”
“他之所以敢造反,除了‘天命’之外,似乎从父亲手中,拿了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尔朱娥英大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
你作为随军的侍从,父亲的亲女儿,也是最得意的门生,怎么不知道?
尔朱须摩眼中闪过一丝狼狈:“我当时太小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性别忌讳的原因,父亲有些事情是避着我的。”
她不认为父亲重男轻女。
对他们这样武力出身,又是胡人起家的人家来说,男女根本不重要,父系母系都是认的,外甥也有继承权。
若父亲对她的培养有半分轻忽,她也不至于十五岁不到,就将父亲的一身本事学个七八成。
但有些祭祀、仪式,确实要分男女。
譬如汉代祭祀农桑,就是帝后分别主掌一方。
尔朱须摩觉得,很大概率是自己的年龄,或者性别,哪个条件不满足,父亲才特意避着自己。
否则完全没理由。
“这件东西,姓刘的知道,姓高的也知道。”
“当年严氏女就是为了窃取此物而来。”
说到这里,尔朱须摩神色沉郁:“也怪我当年没多想。”
“严氏女擅长用毒,南陈国师说她给自己的第二个外孙下了奇毒,导致他性命不保,此番为解药而来,我根本就没疑惑。”
“至于高家那群疯子,见严氏女美貌无双,前往追逐——”
“我当时已经听出是借口,这二人之间,怕是早就认识,甚至有什么交易,姓高的过去是杀人灭口。”
“而我当时的思路却是,此子离开,恰好能让我军尽可能多占地盘。”
“国事重要。”
“如今想来,当年父亲最倚重的,除了我们这些至亲之外。”
“就是姓刘的和姓高的。”
“再想想北周这些年,明明没有大宗师坐镇,却顺风顺水……”
尔朱须摩理所当然认为,自己的父亲当年被刘姓方士骗了。
河阴之变的祭祀,是有效的。
但这份“效果”
,没有汇聚到他们尔朱氏,反而被他人篡夺。
至于最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