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不做。
刘备依旧会建立蜀汉,蜀汉也依旧能存在几十年。
作为刘备的长子,哪怕这样显得很窝囊。
可谁也不会指望一个二十岁的小年轻能干什么——又不是人人都是贾谊、诸葛亮。
更何况,他最大的弟弟刘禅也比他小二十岁。
他自然能顶替后主的位置,成为蜀汉的皇帝。
就算蜀汉灭亡,汉宪帝都快八十了,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不知道。
用前半生二十多年的飘零,换取后半生六十多年的皇帝生涯。
这才是最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当他看到生灵涂炭,白骨露野。
看到各路野心家为了争夺皇位,屡生兵戈,百姓只能像逃难的动物一样,四处迁徙,不断倒在路上。
“他就像你们遇到的异人们一样,无法对这样的惨状视而不见。”
倘若父亲是理想主义者,那自己就现实一点好了。
败走徐州是刘备命运的转折点,但以刘备的性格,断然看不上反复无常的吕布。
那就自己在徐州,在吕布手下当人质的时候,表现好一点,被吕布赏识。
等吕布将刘备妻儿还回去的时候,作为唯一的儿子,刚好可以仗着刘备的歉意,表达自己对吕氏女的倾慕。
“可就在盟约订立的那一晚,他意识到一件事。”
“他是‘种子’。”
“当他的行为,真切影响、并且改变了原本的‘天命’之后,曾经被秦、汉两代君王拦下的诅咒之花,就已经盛放。”
哪怕他下一秒自尽,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被改变的命数,已经无法拨回来。
就像天空之中,豁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不可名状的东西,将要从那里闯进来。
“他拼命想要弥补。”
“所以,他请温侯护送,带他去了昆仑。”
“昆仑——”
姜宁念着这两个字,旋即追问,“然后呢?”
严思蓉没有回答。
()贾宥却道:“‘祁连’即为‘天’,匈奴人称之为‘天山’。”
“据说,当年周穆王驾驶八匹骏马拉的车子,云游天下,行至昆仑,会见西王母。”
“莫非,季汉天子认为,那座名为‘昆仑’的神山,正是如今的北山宫所在?”
(注4)
严思蓉叹了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深深地望向他二人一眼,字里行间是深深的无奈。
“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异人,不一定会做坏事,甚至不一定有坏心。”
“可他们的到来,本身就象征着灾祸。”
“就像现在,哪怕我不知晓前因后果,也知那位名为‘妆妆’的异人所请,绝非出于私心,而是为了公义。”
“可她的举动,直接导致全盘计划错乱。”
“需知,我本来的打算,是借此机会,让北齐覆灭北魏,讨伐南陈。”
“而我以北周太后的名义,令北周为北齐附庸。”
“南梁羸弱,见北周低头,自会效仿。”
“如此一来,高澹便可成为又一位表面上一统天下的君王,让‘荧惑守心’的天象和灾难,至少分一部分到他身上。”
“至于另一部分,合当金陵的‘天子气’分担,无论他是谁。”
姜宁已经完全理解了严思蓉的苦心。
也理解了当年严思蓉和风遥极为啥分歧那么大。
想也知道,风遥极是绝对不会同意别人帮自己顶灾的。
可想想天下群魔乱舞的怪象,再想想北山宫脚下,以及周边的地区,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
更不用说,十六岁的风遥极,因为她和诸葛偃遭遇到了危险,就义无反顾,一人一剑,下山去救他们。
他们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也没有真正定下婚约,完全就是两个陌生人。
可他还是愿意去救她,因为她是为了匡复汉室而冒险——哪怕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