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但因为她的“恋爱脑、不听劝”
,张英已经气她很久了,未必能及时赶来。
所以,她不止联系了张英,也联系了互助会中,和自己关系最好的金素熙。
最后,在她出事的时候,金素熙果然一边垫钱,一边打电话给了张英。
张英也紧急赶来,一口气签下了天价的医疗账单,救回了她的命。
【现在,你能告诉我答案了吧?】
【稚灵会长。
】
死里逃生的周盈,没有去管丈夫的赔罪求饶,反倒拿出手机,拨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那头的稚灵,问了她一个问题。
“当你第一次抱着自己孩子的时候,内心涌起的,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当你想到另一半所做的事情,再看这个孩子,又是什么感觉呢?”
第一次抱着自己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那油然而生的,自内心,不加任何掩饰的喜爱。
在想到ta身上还流淌着“那个男人”
的血脉,从眼角眉梢都能瞧见“那个男人”
的遗传,甚至长大了也可能继承“那个男人”
的劣根性的时候。
原本的爱意,就逐渐淡漠下来,糅合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心态。
刚出生的孩子,就像一只哼哼唧唧的小动物,不断寻找母亲的气味和温度。
ta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错都没有。
只是因为大人之间的矛盾,就让母亲对ta的爱,从最原始的坦诚无私,到心里有一些芥蒂,不那么能爱得起来。
“周盈小姐,我在与你的交谈中,现了几个细节。”
年轻俊美的会长,冷静有礼地说。
“在您出生的时候,令尊令堂还是国企的工人,住在单位提供的宿舍里。”
“因为华国特殊的时代政策,为了保住工作,他们只能生一个孩子。”
“您和邻居的孩子差不多时间出生,两家父母的单位、岗位、收入都差不多。”
“但邻居家是个
()人打听周盈是怎么学的时候,都满面红光地说:“我们也不知道啊!
没上补习班!
全靠自学!
对对对,家里都不怎么管的!”
中气十足的电话背后,是日益窘迫的生活;
以及无时无刻,无视其他所有客观条件,将周盈和别的孩子放在一起进行的冰冷比较。
和优等生比成绩。
和其他人家的女儿比懂事、比勤快、比贴心、比做家务。
在父母永不满足的严苛要求中,她不得不变成一个“完美的人”
必须成绩永远轻松保持年级第一;
回家还要不停帮母亲做家务、照顾弟弟,帮父亲准备出摊食材,给弟弟辅导作业,忙到深夜都不能停;
不能叫苦,不能叫累,不能有任何额外的欲望,尤其是物质需求。
靠几块钱生活费,啃馒头咸菜,就能过一天。
生活在父母无穷无尽的比较之中,不断苛责自己,给他们失败的人生提供为数不多的情绪价值。
又因为物质条件的贫瘠,逼得她为了逃离这样的魔窟,不断竞争、竞争、再竞争。
直到逃往异国他乡,再也不回家看一眼。
“您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这样的地狱。”
“但您选择的行业——”
精英们无形的审视,比父母无处不在的苛责,更加隐秘而刻薄。
而且,比起父母的浅薄和无知,这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每一次的选择都如此谨慎而准确。
让她甚至没办法用“他们知道什么”
来否决。
因为他们说得都是对的,都有道理。
就像张英劝导周盈的那些话。
身边的朋友乃至熟人,只要关系好一点的,都会这么说。
可越是正确,就越是绝望。
一旦接受了这样的价值观,就代表今后还要继续在没有任何人托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