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前脚刚走,后脚伙房头头便急急忙忙进来。
“谢大人可有问你们什么?”
“回老大,没问什么,就问我们有没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就这?”
几人纷纷点头,确实就这!
“行了,没你们事,要是有其他人来问,你们如实回就成。”
“是,老大。”
一天里头,谢澜走访了军中所有营的伙房,问的内容大差不差。
其他伙房,谢澜不仅问忙不忙得过来,还偶尔挑选几个日期,询问他们当日军中做了什么,他们准备的食物的量是多少?
只不过问的方式方法有所变化,但只是走访了军中的所有伙房,便让谢澜笃定了他在封都时对北域军的怀疑。
这军需的问题,确确实实出在北域军内部。
有人贪污了军需,或者可以说挪用了军需,以北域军的名义支取,但却没有用到北域军身上。
从核对的完美账目来看,有几个日期军粮是明显增加的,但同伙房拐弯抹角确认后,发现他们所做的食物,还是同先前一样。
那多出来的支取部分,到了哪里?很耐人寻味。
就算计算不出具体挪用的量,谢澜也知道,定然不算少。
还有几次,是支出将近平时的两倍或三倍,他看了账目,都是显示是练兵之后,士兵们太过劳累,食量增大。
但事实是,士兵确实练兵,食量也确实增大,伙房做的量同往常却是差不多,顶多多个一成。
对于今日的走访得到的成果,谢澜很是满意。
他天黑之后才回到的营帐。
“绵支度,今日谢大人走访了各个营帐的伙房,也没问什么,都是关心他们平日里头忙不忙,还有缺不缺人手,以及平日吃什么,有没有需要改变等等......”
来人说罢,小心翼翼看着这位支度使,生怕这人喜怒无常。
属实是这谢大人也没有问什么有意义的话,他回也只能回这些无意义的事。
“难不成,这人还当真是为了体恤北域军而来?”
绵薄冷笑一声之后,让面前唯唯诺诺的人离开。
他自己出了营帐,天太黑,具体是往哪个营帐去,没有人看见。
“不用管他,左右目前翻不出风浪,若真查出什么,直接动手。”
“那是直接杀了,还是同监军一般,先用药控制起来?”
“能用药便用药,不成,杀!”
黑暗中,对方被全然笼罩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出此刻的情绪。
但光一个杀字出口,便让绵薄背后发凉,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身前的背影。
他顶着戾气应道:“是,下官明白。”
待绵薄走后,那个一直用背影对着他的人转过身,那双眼里是势在必得,是极端的偏执。
翌日,谢澜一觉睡醒,同江一涛用了早餐之后,再度行动起来。
今日,他还是出了自己的营帐,手上的笔记本照旧带在身上,只不过,他并没有再次踏足伙房,而是换了目的地。
是的,他今日不找别的,专找底层的士兵。
这不,他所处的营刚刚练兵完,谢澜得到同意之后,直接往休息的士兵堆走去。
“诸位兄弟伙,本官是封都来的太府寺卿,今次找你们,想同你们聊聊天。”
声音从士兵们耳旁响起,士兵们听人说是封都来的大官,纷纷起身。
面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如军营中文官单薄的年轻男人,此刻的神情带着诚挚。
他们这些个老大粗,虽然没甚读过书,也对弱鸡嗤之以鼻,但人家这么大的官,说话和声细语,他们也很受用。
其中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作为代表回了谢澜:“谢大人,小人乃是这些士兵的什长,您有什么话尽管问,我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