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京市顾家别墅内却灯火通明,尤其是二楼的书房。
顾泽有些烦躁地揉着额角,面前摊开着一堆项目策划报表。
这是顾父下午刚刚交给他的新任务。
顾父那一辈兄弟姐妹众多,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这也造就了顾父对独子近乎苛刻的严格要求,生怕他将来无法在复杂的家族斗争中站稳脚跟。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顾泽的思绪。
“进来。”他收敛起脸上的烦躁。
门被推开,顾母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走了进来,“小泽,还在忙呢?”
“妈,你怎么来了?”顾泽站起身,接过顾母手中的炖盅。
“看你晚上没吃多少,又在书房待了这么久,担心你饿着,也怕你累着。”
顾母看着儿子眉宇间尚未完全散去的疲惫,心疼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丈夫要强的性格,也明白他对儿子寄予的厚望,但作为一个母亲,她更在意的是儿子的身体和心情。
“这是厨房刚炖好的冰糖银耳雪梨汤,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多喝点,润润肺,小心别感冒了。”
顾泽看着母亲关切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顾母对他,是真心实意的好,从小到大,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身上竟然流着那样不堪的下等人的血液。
这个秘密,他必须死死守住,绝不能让顾母知道,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妈,我正好有点渴了,等会儿就喝。”
顾母欣慰地点点头,看着儿子俊朗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
“小泽,最近……和杳杳怎么样了?她之前拍戏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
顾泽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辞道:“就……就那样呗。她应该没事了。”
顾母只当是小情侣间寻常的闹别扭,笑着劝解道:
“你们两个孩子啊,好好相处就行。杳杳那孩子,虽然性子娇纵了些,但心地是好的,而且她那么喜欢你。你们是有婚约的,将来是要过一辈子的,有什么事,你作为男孩子,要多迁就她、哄着她点,知道吗?”
顾泽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江之杳喜欢他?那是以前!
现在的江之杳,简直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夷。
但他不能告诉母亲真相,只能顺从地点点头:“嗯,知道了,妈。”
顾母见他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