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杳在睡梦中极不安稳。
她梦见自己被关在一个华丽的金色鸟笼里,栏杆冰冷,折射着金光。
她拼命地挣扎,不知怎么竟逃了出来,赤着脚在无尽的黑暗中奔跑。
身后,有沉重压抑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
她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向前跑,心脏狂跳。
突然,一双冰冷的大手从背后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一个怪物……或者说,一个她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无尽阴冷与疯狂的存在,从后面紧紧贴着她。
冰冷的舌尖,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她敏感的耳廓。
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最深处传来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
“姐姐……你要去哪里?”
“啊——”
江之杳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浸湿了额发。
然而,还没等她从噩梦的余悸中缓过神来,眼前近在咫尺的、如同鬼魅般矗立的高大黑影,让她瞬间瞳孔骤缩,再次爆发出更凄厉的尖叫:
“啊——!!!”
那黑影沉默地立在床前,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还带着一身未散的寒意。
更让她恐惧的是,黑影的背后,竟是一片铺天盖地的、刺目的血红。
极致的恐惧让她手脚发软,但还是慌乱地按亮了床头的壁灯。
暖黄色的光线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那个不速之客的脸。
冷白的皮肤,深邃立体的五官,紧抿的薄唇,以及那双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翻涌着骇人墨色的眼睛。
“呜……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看清是谁,江之杳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巨大的惊吓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
她崩溃地哭出声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声音颤抖。
“你有病啊!大晚上的……很吓人的知不知道……呜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种被噩梦和现实双重惊吓的心悸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然而,站在床边的男人,对于她的崩溃和眼泪,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锁住她,里面没有心疼,没有歉意,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死寂和……某种濒临爆发的疯狂。
江之杳哭得委屈,见他毫无反应,不由得不满地抬起泪眼瞪了他一眼。
可这一眼,却正好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那里面压抑的戾气,让她心里猛地一紧,哭声都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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