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直接拉高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江祈浪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拒人**里之外的姿态,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眼底深处翻涌着暗沉的墨色。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那团被子一眼,转身,轻轻拉上房门,离开了。
房间外,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来自国外的号码。
江祈浪接起电话,走到窗边,听着那边的汇报,眼神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冷意。
……
房间里,江之杳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她睡意全无,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提示有新的微信消息。
她拿起来一看,是骆珩。
微信还是那天在挪威,他带她出海游玩时顺手加上的。
之后两人几乎没有联系,没想到他会突然发消息过来。
他问:【下周跨年夜,有安排了吗?】
江之杳下意识地翻看了一下手机日历,下周就是元旦了。
她几乎想也没想,指尖就要敲下拒绝的回复。
谁知道江祈浪那个疯子跨年夜又会搞出什么名堂?
她现在如同惊弓之鸟,根本不敢有任何可能会刺激到他的社交活动。
但是,打出的“有安排了”几个字,在发送前,又被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一种强烈的不甘和憋屈涌上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她就要被那个疯子控制,连正常的人际交往都要畏首畏尾?
她盯着屏幕,最终,回复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还不确定。】
那边很快回复,只有一个简单的:【好吧。】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江之杳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是滋味。
她是不是……再也无法像正常人那样,自由地恋爱、结婚,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难道她的一辈子,就要这样和那个名义上的养弟,那个内心住着魔鬼的男人,死死地捆绑在一起吗?
这是爱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种被监视、被控制、连呼吸都觉得压抑的感觉,真的让她……非常非常不喜欢。
……
江之杳没想到,病好后第一次跟小舅舅江岑岸出来吃饭散心,就会碰到如此戏剧性的一幕。
江岑岸带她来的是一家很有名、需要提前很久预定的私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