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下定了,那姜姑娘从老家回来了,娘打算回过你祖母、祖父,尽快选个好日子去姜家下聘。”
贺晋远唇角抿直,苍白修长的手掌握紧扶手,手背青筋隐约浮起,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
此前母亲曾提及过与姜家定亲的事,他已断然拒绝,没想到母亲竟又瞒着他下定,现下还打算去下聘!
“我说过不会娶妻。”他冷声道。
江夫人喉头一噎,鼻头泛酸,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儿子不娶妻,这如何使得?且不说这是公爹的意思,忤逆不得,她也一直盼着他早日娶妻,身边好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照顾。
再者,她的身体近几年却越来越不中用,万一哪天闭眼咽气撒手人寰,怎么能放心得下他?
江夫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贺晋远已负手起身。
他默然深吸口气,开口时嗓音如山涧冷泉,泛着不容拒绝的冷意。
“我不会娶妻的,还请母亲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
听到这些话,江夫人的心似被油煎火烤一般又闷又疼。
冲着长子的背影,她有些哽咽地道:“儿啊,你别生气。姜家那边已下了定礼,等娘想个周全的法子,既退了婚,又不必让姜家难堪。”
那单薄而挺拔的背影停驻一下,到底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回到月华院,江夫人屏退屋里的丫鬟,坐在里间的美人榻上捏着帕子默默垂泪。
夏荷端着滋补的参汤进来时,忽然看到秋水院的柳姨娘带着丫鬟来了月华院。
“姨娘找太太有事?”
夫人从少爷的院子回来时眼圈泛红心情不好,不知柳姨娘这会子来做什么,夏荷说话时往前拦了一步,不想让姨娘扰了夫人的清静。
柳姨娘抚摸着怀里毛色雪白的狸奴,扬起细细的柳眉斜了眼她手里的参汤,没说什么,便扭动着婀娜的腰肢往前走去。
落后几步的丫鬟经过时,高昂着下巴,肩头搡了夏荷一下。
汤碗当啷一声坠地摔了个四分五裂。
夏荷急忙躲开热溅的汤水,再抬头时,柳姨娘主仆两个已进了正房。
“太太今天该发月钱了吧,怎么都过了午时了,秋水院的还没发?”柳姨娘进了里间便扬声问道。
江夫人歪靠在榻上,见她来了,忙坐起身来,道:“你先别急,坐下说话,月钱本该今天发下去的,只是我今天有事太忙,一时还没来得及。”
柳姨娘在她对面坐了,抱着怀里的猫儿逗弄着,慢悠悠道:“太太是真的太忙来不及?莫不是在哄我吧?”
夏荷重新端了参汤进来,听见柳姨娘这话心里实在生气。
这些年来,夫人何曾短过她院里一分银子,连首饰布料都是紧着她先挑,今日银子不过晚发了半个时辰她就过来质问,要是三太太发月银,晚半个月一个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