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刚过,黑豹部落的土地还泛着湿意,东侧的荒地里,石牙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捏着两粒种子——一粒是部落常见的褐皮粟种,颗粒干瘪,边缘还带着虫蛀的痕迹;另一粒是苏清鸢昨天送来的“金穗麦种”,麦粒饱满,泛着淡淡的金芒,握在手里像揣着一小块暖玉。
“这玩意儿真能长?”石牙皱着眉,粗糙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金穗麦种,语气里满是怀疑。作为部落最资深的老猎手,他这辈子跟猎物打交道的时间,比跟土地还长,可去年雨季的饥荒,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存粮发霉,幼兽人饿到哭,若不是苏清鸢催生浆果救急,部落恐怕要损失大半。所以当苏清鸢说“这麦种七天就能出穗,一亩能抵三亩粟米”时,他虽不信,却还是接下了试种的活。
旁边的瘦猴型兽人凑过来,踮着脚看他手里的种子:“石牙大叔,我看这种子就是好看,哪能长得那么快?清鸢姑娘虽然厉害,可这庄稼的事,不是催催生就能成的。”
“就是,咱们种粟米得等三个月才收,七天出穗?我可不信。”另一个负责农耕的兽人也附和着,手里的石锄还在地上划着圈,显然没把这麦种当回事。
石牙没说话,只是起身走到荒地中央——这里是他特意选的地块,向阳、土层厚,还离水源近。他弯腰用石锄刨开土层,动作慢而仔细,像是在处理珍贵的兽骨。先埋下三粒褐皮粟种,间距半尺,再在旁边埋下三粒金穗麦种,特意做了个小土堆标记。埋完后,他又去溪边舀来清水,小心地浇在种子上,连水流都控制着,怕冲坏了刚翻的土。
“成不成,等几天就知道了。”石牙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落在土堆上,“要是真能长,咱们部落以后就不用怕饥荒了;要是长不出来……也没啥,就当试个新鲜。”
接下来的几天,石牙成了荒地里的“常客”。清晨天不亮就来查看,中午顶着太阳蹲在田埂上发呆,傍晚收工时还得绕过来浇次水。部落里的兽人路过,都笑着打趣他“比护着幼崽还上心”,他也不恼,只是嘿嘿笑两声,眼睛还盯着那片土地。
第三天清晨,石牙像往常一样来到荒地,刚走近田埂,就愣住了——昨天还平平的土地上,土堆标记的地方,竟冒出了三株嫩绿的芽!芽尖顶着细小的金芒,在晨露里泛着光,茎秆挺得笔直,像是生怕被风吹倒;而旁边的褐皮粟种,才刚冒出一点白尖,蔫蔫的,连土都没顶破。
“这……这才三天!”石牙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轻碰了碰金穗麦的嫩芽,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芽叶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回应他。他又看了看粟种,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差距,也太大了!
“石牙大叔,咋了?”路过的小兽人看到他蹲在地上不动,好奇地跑过来,刚凑近就惊呼出声,“哇!这芽芽好漂亮!是清鸢姑娘的麦种长出来了吗?”
小兽人的声音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兽人,大家围在田埂上,看着金穗麦的嫩芽,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才三天就长这么高?我家的粟种还没冒头呢!”
“你看这芽的颜色,金闪闪的,跟别的草都不一样!”
“说不定真能七天出穗,清鸢姑娘没骗人!”
议论声里,苏清鸢和银凛也走了过来。苏清鸢看着破土的嫩芽,眼底带着笑意:“石牙大叔,这麦种的长势还行吧?再过四天,就能出穗了。”
“还行?这是太行了!”石牙站起身,语气里满是激动,“清鸢姑娘,你这麦种到底是啥宝贝?咋长得这么快?”
“这叫金穗麦,是我家乡的高产作物,耐旱、抗虫,长得还快。”苏清鸢蹲下身,指尖泛起淡绿光晕,轻轻扫过嫩芽,“我再帮它催催,明天就能长到半尺高。”
绿光刚触到嫩芽,金穗麦就像被注入了活力,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芽叶也展开了,从嫩绿变成了深绿,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边。周围的兽人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兽人忍不住伸手想去摸,被石牙一把拉住:“别碰!小心弄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