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雨蝶,雨蝶转过头,当没看见。
“楚御医请洗漱。”沈清霜粉面含羞,声音低柔。
楚云扬熄了想逗弄她的心,飞快洗漱、吃饭。
喝着浓香的白米粥,楚云扬的思绪又飘出好远……
那一日终于让她逮到机会,在凤艳那里小小报了一下仇,瞧着菱花带着几个婆子将凤艳抬走,她冷静地洗衣到红日西坠,才终于把竹筐里的衣服洗完。
然而,望着一大筐洗好的衣服,云娘开始犯愁,才洗过的衣服,湿淋淋的,一下子增加了几倍的重量!要如何运回去呢?她扶着酸痛的腰站起身,蹲的太久,脚腿都是麻木的,好容易挪到筐边,伸手试了试,一动也动不了!
她苦恼地四处晙巡着,看到岸边的几棵柳树,不禁眼睛一亮,走过去挑两根光滑的树枝撅下来,又找来还没完全枯干的藤蔓结成绳子。有条不紊的先把树枝塞到竹筐下,用藤蔓固定好,又用一条更粗的藤蔓拴上竹筐,利用树枝的滑动,把它们一点点的拖进了莫家大院。
守门的小厮看见,嘻嘻哈哈的叫人来看稀罕。
小豆子走过来,跟她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眼神,云扬心跳加速,难道,逃走的时机便是今晚?
小豆子也不说话,伸手就要接云娘肩上的绳子,吴妈幽灵一般站到小豆子身后,冷冷道:“小豆子,你皮痒了不是?是不是给你派的活儿太轻了?”
小豆子伸到一半的手僵到半空,随着看热闹的人迅速走开去。云娘不吭声,咬着牙继续往庭院里挪。等到她把湿衣服全部晾好,连晚饭时间都过了。
她拖着酸疼的腿走进厨房,下人们早已散去,一灯如豆,在空旷的厨房里摇曳。
吴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似笑非笑的说:“二小姐醒来说你救了她,太太慈悲,让给你留了粥,吃过后,记得把锅刷干净。”说完,肥硕的屁股一拧,转身去了。
一听有粥,云娘连忙打起精神奔到高高的灶台边,踮起脚尖打开锅盖,什么也没看到。
她不死心,看灶膛口有一把烧火坐的小凳子,赶紧搬过来,爬上去一看,深深的锅底处,赫然就剩一层薄薄的锅巴。顾不上嫌弃,赶紧拿锅铲仔细铲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半碗锅巴下肚,肚子好受许多。云娘垫着小板凳,开始刷锅。一不留神,左脚踩偏,小板凳翻倒,云娘也一头栽了下去!只觉嘴巴一疼,接着是满口腥甜!她伸手一摸,竟然满手是血!想来,是把嘴巴磕破了,云娘怔怔地想,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楚云扬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嘴巴,感觉并无异样,这才想起,她此刻,吃的是喷香的白米粥,再也不必为了几块锅巴拼命了!而她,也是在那个夜晚,终于逮到机会逃出生天。
楚云扬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难过的想:老天爷为何要我体验这些?前方等待我的,又将如何?
“楚御医在吗?”外面传来冬阳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