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扬微怔,他也记起自己那时的狂言了吗?
记得他们将要进京城的那一天,她和阿宏都很开心。阿宏很快又生出新的忧虑:“可是姐姐,京城里也能挖到草药吗?”
楚云扬顿时语塞。说真的,她还真不知道京城附近能否挖到草药。只是,做人嘛,梦想总还是要有的!于是,昂首挺胸道:“光挖草药算什么能耐?姐姐我,日后要开一家大大的医馆,不仅要名震京都,还要让全京城的人,都对姐姐我刮目相看!管他什么达官贵人,就算是天皇老子,总也要生病看大夫!”
楚云扬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仿佛真的在京城开了一间大医馆,她楚云扬,名震京都!
阿宏被她感染,傻呵呵的乐着,似也预见到了美好前景。全然想不到,她一个刚十余岁的女娃,又如何,才能真的开的起一家医馆?
往事历历,楚云扬一时有点怔忪。
“你还说过,要我跟着你混!”闻宏瑄盯着她,目光灼灼。
楚云扬顿时大囧,真恨不得立马抠出个地缝儿让她钻进去!
天哪,她不过是一个孤苦伶仃且又死了丈夫的童养媳,多大脸才敢说让皇帝老儿的唯一嫡子跟着她混啊!若是早知道,就算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儿时戏,戏言……殿下怎可当真……”楚云扬满面羞惭,嗫嚅
着想找机会逃走。
“楚御医,章院首有请。”冬阳及时赶来,总算是救她一命。见是六殿下也在,慌忙见礼。
“殿,殿下保重,微臣告退。”楚云扬趁机施了一礼,跟着冬阳逃也似地匆匆去了。
望着她飞快逃去的背影,闻宏瑄心中五味杂陈。他还清晰的记得,
第一次见她认真配制药的情形。
那时,他们在山里猫冬,不出去打猎的时候,他就负责把吃不完的野味整理好,一串串挂在山洞口,就像是放进了一个天然大冰窖!
而他的神仙姐姐就一心专研那些挖来的各种草药。说来也神奇,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草药,在她的灵巧的小手中过一遍,变戏法似的,很快就成了一包包药,真的像一个小仙女一样!
她总是偷偷藏起做好的药,以为自己没有留意到她的小动作,他也从来不会去拆穿她。虽然不知她为什么背着他,却知道,她绝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果然,到京城的第一个晚上,他们就遭遇了危险,是他的神仙姐姐用自己配制的药逼退了一大堆强敌!直到那时他才知道,他的神仙姐姐,原来会配制毒药!也是那神鬼莫测的毒药,又一次救了他!
他在那个长得像大马猴一样坏人眼睛里,明显看到了不甘和愤恨!然而,他有神仙姐姐,什么都不会怕!倚在神仙姐姐的身上,很快就踏实睡去。
从那时起,他就坚定地相信,他的神仙姐姐,一定可以如她所愿,
开一间大医馆,名震京都!
而今,她虽然未开医馆,却已经成了太医院首屈一指的神医!假以时日,成就其心愿何难!
楚云扬赶到时,章院首周围已经围了好几位太医。大家见她过来,纷纷投以复杂的目光。原来,病人喝了雨蝶熬制好的新药,已经平平稳稳的睡着了。众医师纵然心有不甘,也不能不表示敬服。
楚云扬没去理会他们的玻璃心,对病人眼下的平静只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并不敢完全放心。
“楚御医,不如您跟大伙儿讲讲这个病例,接下来再有这种情况,咱们也好快速救治。”一个御医忍不住就开了口。
“对对对,请楚御医不吝赐教。”众医师一片附和。
云扬瞧了一眼病人的睡相,不禁有点为难,她始终觉着,这事情还没有完。
众人以为她这是有心藏私,气氛渐渐有点尴尬。有人沉不住气,出言讥讽:“怎么,楚御医这是祖传的秘方,不可外传吗?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去救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