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赌徒终于把已有身孕的母亲卖给了另一个赌徒,而他,也在赌徒的谩骂声中呱呱坠地了。他的出生,注定就会备受嫌弃和诅咒!母亲拼命做活挣钱,却依然无法满足赌徒的贪婪,他和母亲常常都要饿肚子,而周壁筠,竟然当了皇后!
周壁筠毁了母亲的一生,自己却安享富贵。
他永远都忘不了,刺骨的冰水里,母亲用红肿溃烂的手为别人浆洗衣服;忘不了母亲年纪轻轻就积劳成疾,曾经那么美丽的女子,最后病死在破庙里!
而他,在长街上跪了三天,才为母亲求来一副薄棺;更忘不了,母亲临终前念念不忘皇宫,恨毒了当初把她撵出皇宫的那个女人!
“替娘报仇……”母亲死死抓住他的手,眼神浑浊而执狂,留下这句话,就不甘心的去了。
从此,他活在这个世间就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有一日能够为母报仇!
母亲死了,他到处拜师学艺,怀揣着为母报仇的执念,在江湖上一漂就是十几载。
遗憾的是,不等他学成长大,那个高高在上的伪善皇后居然死了!
他无法找她报仇,却只能去杀狗皇帝!只可惜,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接近狗皇帝,让他的仇一直都未能报!
好在如今又出来一个六皇子,也算是老天有眼,他要杀了狗皇帝最爱的女人生的儿子,让狗皇帝也尝一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告诉冀王,尤其是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想要刺杀狗皇帝!他唯一愿意告诉冀王的,便是自己可以助他成事!
“驾!”青衣男子狠抽了一鞭胯下骏马,眼底恨意燃烧,那是欲摧毁一切的暴厉恣睢。
楚云扬忙着跟重症病人施针,却总觉得有双眼睛在一直盯视自己。借着活动脖颈,悄然观察了一圈,周围除了病人,就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等等,小女孩!
楚云扬惊愕的发现,一直盯视着她的,竟然是那个柔然女孩!
“小妹妹,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她走过去,蹲身轻问。
“她还小,听不懂官话。”有人在旁提醒。
沈清霜端着一筐皂角过来,让轻病患排队领取,每人只限领一块。
沈清霜一边派发,一边絮絮的讲着勤洗手、保持卫生的重大好处。
小女孩怯怯的走过来,伸出脏污的小手领了一块。刚一转身,就被一个面容黢黑的中年妇女一把夺过!
“你干什么抢她的?!”楚云扬惊问。
“那是她的阿母。”有人嘀咕。
“阿母不是更该疼惜女儿吗?她自己也领了皂角,为何抢了女儿的?”楚云扬不忿,忍不住腹诽,看不出像是母亲,倒像是个强盗。
“过了年她就要嫁人了,要省下物什给她阿弟阿兄。”旁边一个年老的病患代为解释。
“嫁,嫁人?”楚云扬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她才多大?!”
“医师别看她瘦小,过了这个年,都十岁了呢!嫁过去就是春天了,日子好过,养一养,会壮实的。她男人快二十了,成了亲再过两年,一样能生娃!”
楚云扬和沈清霜面面相觑,各自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十岁,就要嫁人?还会壮实?生娃?这是怎样的愚昧和残忍啊!
她想到自己,不是也才七岁,就被卖给莫家做童养媳了吗?
不过,童养媳重点在“童养”,多半都会养大到及笄年纪左右才会圆房,在本质上,对女子身体尚且不算太大戕害。当然,挨打受气是另一回事。而这里的女孩,却是真的要小小年纪就嫁为人妇,切切实实承受来自雄性的摧残!
她的眼光粘在小女孩的身上,看她低垂着头正听阿母训话,两眼盯着自己脚上破了洞的靴子。
楚云扬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转过脸,不忍再看。
“医师别小看她,都给她阿爹换了好几张上好的皮子,还有几头羊呢!她要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