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扬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施礼,道:“敢问沈郎君可是要找在下?”
沈清霜转身,慌忙回了一礼,却并不答话,飞快朝门前的护卫看了一眼,见无人关注他们,随即往华清扬手中塞了一个东西,然后转身逃也似地走掉。
华清扬怔然,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是绣着一朵葵花的荷包!葵花开得恣意,栩栩如生,华清扬呆呆看了几息,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
了。抬头再看,哪里还有那个倏忽来去的特别身影!
莫名的,心头竟然升起一丝怅惘。华清扬凝眸看了看手中热烈的的葵花,唇边不觉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忽然,他感觉手指好像触到一个东西,打开荷包一看,竟是一个小小的纸团!他遽然觉得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小心翼翼展开,顿时怔住,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楚御医有一个跟你一摸一样的荷包!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绣了两个同样的荷包,然后给他和楚御医一人一个?
华清扬顿时觉得,这荷包上的葵花开得有点刺眼!呆立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只得怏怏回府。
回京的行程已定,众人一片雀跃,只有雨蝶,眉宇间藏着浓浓的离愁。楚云扬知道,她是舍不得父兄。
离京已经一月有余,经历了太多变数和惊吓,他们每一个人,仿佛都是在一夜间长大,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其实内心早有不同。
“楚御医,怎的不回驿馆?又躲出来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他们都向我打听你呢。”沈清霜端着吃食过来,一边摆放,一边笑着问。
楚云扬笑了笑,不想说话。
“怎的,可是在担心回京后身份曝光吗?”沈清霜不死心,递给楚云扬一个馒头,又接着追问一句。
楚云扬没有伸手去接,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显然也不太想回答她这个问题。扯了扯嘴角,反问:“你呢,这一趟边城之行可还满意?”
沈清霜顿时红了脸,把馒头往楚云扬手中一塞,讪讪地背过脸去。平心而论,这次边城之行她是很满意的!且不说她如愿见到了心中一直思慕的对象,即便是这一路上的风光和见识,都是她之前在京城无法想象的,更何况她还如愿送了荷包给心上人,并借葵花向他表达了自己爱慕之意。
不过,她对楚云扬到底还是有点心虚。向华清扬泄露了他们有着相同荷包的秘密。一方面是想为自己解惑,同时也是对华清扬的试探。
事后,她也曾很是不安,“碧纨,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家小姐有些卑劣?”
碧纨慌忙摇头,“不,不能怪小姐多心。咱们既已知道楚御医是女儿身,那么,一男一女有着一个一模一样的荷包,任谁都会认为绝非巧合!小姐千里迢迢来这一趟,自然不能让少将军被别的女子抢了去!”
沈清霜脸一红,啐了她一口,“呸,越发胡说了!”
碧纨嘻嘻笑,“小姐也不过是想从少将军那里得到一个答案罢了,其实也并没有多对不起楚御医,顶多,也只是有点儿不那么光明正大。”
沈清霜惆怅,“可是都几日过去了,那姓华的并未任何表示啊,只一味守着那囚车。”
“小姐何必烦恼,想那跛脚道人何等要紧,少将军自是怕有闪失。”碧纨安慰她。
雨蝶提着一个食盒过来,沈清霜急忙上前招呼:“雨蝶姐姐来得巧,奴家正想着去找姐姐说话呢。”说着,悄悄朝楚云扬努了努嘴。
雨蝶会意,不动声色的走近前,一边把原来的食物往旁边挪,一边将食盒里的吃食一样一样摆出来,嘴里像是不经意地说:“六殿下瞧着是个聪慧机敏的,不想也是个痴的,我就说云妹妹这里断不会缺吃的,他偏不信,非让我送这些过来,瞧瞧,多余了吧。”
楚云扬转过脸,瞧着一堆食物发呆。
“尝尝,这个是六殿下亲自为你盛的,说是他的伤好的这样快,正是这个汤的功劳,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