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刚拐进通往云庐的路,远远的,就看到好几个彩色的小团子向着马车飞快的移动,随着双方的接近逐渐变大,隐隐传来欢快的尖叫声。可伶可俐欢喜道:“是合欢她们!”
果然,不多时就看清楚了,飞奔而来的一群彩蝶正是合欢和六药!
云扬深呼吸,重新调整好心情,振作精神吩咐道:“长庆叔,让我下来。”
“好嘞。”长庆叔应了一声,勒住马缰,“吁--”声叫停。云扬边下车边对可伶可俐交待:“回去尽快帮他们清理一下伤口,先煮一点流食给他们吃,我已经给他们喂了应急的药丸,不会有生命危险。”两个丫头答应了,马车继续前行。
云扬这才长啸一声,张开双臂,迎着几个小女孩在雪地里飞跑。清凉的风吹在脸上,让她顿觉灵台清明,或许,让天下女孩子如此欢快的笑声更多些,才是她来这里的真正意义吧。
几个小女孩见她下车,顿时又是一阵尖叫,欢呼着,跑得更快。美丽的雪原上,回荡着小女孩们欢快的笑声。
她们一个个飞扑过来,将云扬团团围住,这个说:“师父瞧我的新衣裳!”那个说:“师父,我得了大红包!”叽叽喳喳,争相报喜。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师父,咱们堆了一个好大的雪人!”于是大家更加兴奋,纷纷描述雪人的样子,拉了云扬的手,让她快些回去观看雪人。
云扬被她们簇拥着回到云庐前,果然门前堆了两个肥肥白白的大雪人!眼睛是染了墨的杏核做成,嵌进雪白的脸上,看起来很是生动。两片胡萝卜,拼凑成红唇的模样,说不出的憨态可掬。
再见到那个捡来的小乞丐时,已经差不多午饭时。
小乞丐已经醒来,是个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他身上所有的伤处都已经被清理上药,还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只是,从始至终他都默默不发一言,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警惕和防备,甚至,还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视之意。
“姑娘,”可伶凑过来,轻声说:“姑娘定想不到,他不仅是脸上和手脚上有大片的冻疮,就连两条腿上都多处受伤,瞧着,像是被人打伤的,其中一条腿,像是已经瘸了。这得亏是遇上姑娘,不然,今儿雪地里再冻上半日,只怕是神仙难救了!”
可伶说着,又转头瞧了瞧他,见他呆呆不发一言,忍不住猜测,道:“只怕,这孩子是个哑的。”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又说:“说不定,脑袋也有问题呢,这一醒来什么都不说就狂找他那身破的不能再破的脏臭衣裳,奴婢怕有虱子,说帮他洗干净再还给他死活都不肯,还差一点就咬了奴婢的手,得亏咱们还没顾上扔掉,不然,还不跟咱拼命?”说着朝小男孩身子
云扬看过去,隐约能看到脏衣服的一角,心中隐隐便有了猜测。再仔细瞧着小男孩,不禁有点心酸,云庐没有男孩子的服饰,只得将冬阳的衣服给他暂穿,宽宽大大的衣衫罩在他的身上,更显得他瘦得橡根即将风干的腊肠。
“你不要怕,这里无人会伤害你。”云扬温声安慰他。
小男孩大而无神的眸子里却忽然迸发出带着喜色的光芒,突然出声道:“神仙姐姐,是你救了我,我记得你的声音!”
他记得,昨晚在城门关闭前他总算是冒着风雪进了城。
那雪好美,原来,真的就像阿爹描述的一样。他长这么大才第一次见雪,要是阿爹还在,要是阿爹还在……
只是那雪下的好大啊,原来下雪会是那么的冷……
他和阿黑在大雪中奔波了好几条街,好不容易见到一两户开着门的人家,一看见又脏又臭的一人一狗,就忙不迭拿着棍子将他们往外赶……
天黑了,风雪之中他们无处可去,已经快两天他和阿黑都不曾吃过一点东西了,饥寒交迫的他们,只能是硬吞了几口雪。后来,他们都走不动了,雪却下的越来越大!总算是找到了一个低矮的草垛,才让他和阿黑终于找到了一个稍稍能避风的地方。
再后来,他只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