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冬阳的话,云扬反而稍稍松了口气,想来是穆姐姐练习针灸出了状况,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也到底不敢大意。
伸臂抱了抱依依不舍的祖母,云扬就赶紧上了马车。长庆吆喝一声:“驾!”一刹时,一众车马驶离大将军府,渐渐没入长街。
华老太君在席妈妈的搀扶下转身,叹息一声,“这孩子,可真是个劳碌的命。”悄悄用帕子拭了拭眼角,又看了一眼不远不近跟着的华容,这才缓缓回了安和堂。
马车上,可伶可俐皆是一脸恐慌,“姑娘,针灸错了竟然如此厉害?可是会出人命?”
云扬正色道:“针灸确实不可大意,非纯熟不可轻易在人身上试验。若错扎穴位,导致患者晕厥还不是最凶险,最怕就是扎到一些关键穴位,聋哑伤残都算是轻的,搞不好,还真会危及性命。”
两个丫头顿时吓白了脸,“那,穆姑娘可还有救?”
云扬笑笑,“不是还有你们的姑娘在吗?”
二婢对视了一眼,拼命点头。
云扬一笑,敲了敲车门,“长庆叔,再快一些。”
“好嘞,姑娘坐好了,驾!”
马车疾行了不到一个时辰,云庐已经远远在望了,合欢带着一群小不点飞奔着接出来,一个个脸上惶恐不安。
云扬迟疑了一下,还是吩咐停车。
长庆疑惑,“姑娘不是赶时间吗?”
云扬笑笑,“停车吧,我和她们一起走回去。”
“姑娘,她们不过是孩儿心性,姑娘倒不必一味惯着她们。还是穆姑娘的身体更要紧吧。”可伶不以为然的劝道。
云扬一边下车,一边解答他们的困惑:“放心吧,来得及。眼下我最担心的,是那帮小豆芽!如果此时连本姑娘都乱了方寸,你们说,这帮孩子以后学医会不会有心理障碍?”
几个人闻言面面相觑,原来如此!
云扬向奔过来的女孩子们张开双臂,笑着说:“今儿早起可都背诵了《汤头歌诀》?”
众女娃一愣,似未想到云扬会问这个。合欢却抢先哭道:“穆姐姐死了,姑娘快去救她……”
云扬摸出帕子为她擦拭着泪水,笑着说:“好久没看到合欢哭鼻子了,原来,咱们合欢还是会哭的。”
然后也不再过多关注她,笑望着一众女孩子说:“不过就是穆姐姐练习针灸心急了些,多大点儿事?!有你们的山主在,纠正一下就好了,你们以后用心多练习,便会避免出这种岔子了。”
众女娃先是一怔,随即都像是松了一口气,显然是信了云扬的话,一下子都开心起来,叽叽喳喳地争着给云扬背《汤头歌诀》:“麻黄汤,麻黄汤中用桂枝,杏仁甘草四般施,发热恶寒头项痛,伤寒服此汗淋漓。”
“四物汤,四物地芍与川芎,血家百病此方宗,妇女经病凭加减,临症之时再变通。”
“……”
“好,辛夷背诵的最伶俐,回头山主有奖励。”云扬摸了摸最近的两个女娃头,笑意盎然,“那咱们一起去看看穆姐姐好不好?”
“好——”众女娃异口同声。
院门口,站着一脸焦急的雨蝶,见云扬带着一众女娃说说笑笑回来,心里没来由一松,仿佛云扬就是能解百难的万灵符,有了她,便万事无忧。
云扬自然也不会让她失望,回去洗了手,快速为穆婉柔诊脉,发现她的晕厥,是血管舒缩功能紊乱造成脑部供血不足引起,那就说明穆婉柔是误刺到一些靠近重要神经干的穴位,影响到神经、血管等结构,进而引发晕厥。
可是,她要如何跟她们讲什么叫神经呢?
云扬想了想,决定先让穆婉柔醒转再说。她取出银针,依次刺激了心包经相关穴位。
不多时,穆婉柔悠悠醒转,看到大家都关切的守在周围,看到她醒来,各自松一大口气。雨蝶下意识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