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人发出的声音粗哑难听,却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惊喜!尤其是杜大人主仆,再一次欢喜落泪。
阿满叔扑到杜大人身上,涕泗横流道:“主子,叫,再叫一声阿满啊……”
杜大人流着泪又叫了一声:“阿满。”声音依然粗哑,却已经可以连贯发声。主仆二人顿时又哭作一团。苍天有眼啊,两年多的艰辛逃亡,谁能知道他们是如何熬过来的啊……
云扬擦拭着金针,温声叮咛:“还是要尽量少说话。先用药养一养再慢慢练习说话不迟。”
主仆二人听了,这才收泪止声。阿满叔忽又转身拜倒,再次叩谢云扬的大恩。云扬稍稍避开,“等下我开个方子给你,劳阿满叔照顾杜大人喝下。另外,杜大人的脚还是有希望的,但现下身子太弱,不宜手术,需要先养好身子再说。”
“手术?”阿满叔狐疑。
云扬笑笑,“便是治疗杜大人的特殊方法。”
“那,主子的手?”阿满叔忍不住贪心。
云扬沉吟片刻,耐心解释:“希望是有一点点的,但几率太小,未必能够成功,但我会尽力一试。只是,同样要等养好身子才行。”
“是,是,都听神医的!”阿满叔连连点头,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忍不住试探:“大夫可是见过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云扬微笑,“我在大年元日那天捡了他,因他不肯说自己的名字,便叫他阿元。后来,他说是进京找一位周大人,为父亲申冤。”
床上地下主仆二人早就哭成泪人……
云扬等他二人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指着小豆子说:“我的这位阿兄听了阿元的故事,便派了人去寻你们。”又指向闻宏瑄周,“是咱们胤王殿下一直在查数年前的一桩户部贪腐的旧案,查到两年前南诏郡远清县令离奇失踪,顺藤摸瓜寻到南诏去,又收到胤王殿下的飞鸽传书,才便带了你们回来。”
杜大人双目赤红如火,咬牙哽声道:“我,知道,全部真相……”
云扬压压手,安抚道:“杜大人莫急,等您身子养好,一切真相都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另外,阿元现在很好,情绪也十分稳定。目前尚在大将军府养身子,这一两日,便会送他回章院首府上。啊,对了,章院首已经将他认作自己的孙儿,杜大人只管放心。考虑到您现在的情况和日后要面临的惊涛骇浪,胤王殿下的意思,还是暂时不忙着父子相见。毕竟您现在已在京城,能不牵扯阿元出来是最好。”
杜大人主仆二人听着,面上各种表情变换精彩!万料不到,这苦命的孩子竟有如此造化,居然遇到的都是京城顶级的贵人!不禁对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小姑娘更多几分敬畏和猜测。
云扬也不卖关子,直接补充道:“我姓华,是大将军府的女儿,太医院章院首,是我的师父。”
杜大人主仆愕然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上!这个不嫌病人肢体腐烂腥臭、不顾男女大防坚持以治病为主的小姑娘竟是护国大将军的女儿!还是太医院首席太医的亲传弟子!
天哪,他们一家人何其有幸!是苍天终于开眼,特意补偿给他们的吗?再看胤王殿下和华大夫对孩子的回顾之情,让他们坚定地相信,这世间,是真的有公道存在的!
三狸却在这时闲闲开口:“好叫杜大人知晓,为您治病的这位华大夫,可是圣上刚刚亲封的慧安县主!且这份尊荣是咱们县主自己靠本事挣来的!”
杜大人主仆二人再次惊骇,苍天、苍天!这是可怜他们一家子惨遭横祸,把他们夫妻所遭的罪都换成福气补偿给他们的孩儿吗?杜大人再也抑制不住热泪滚滚,他艰难地欠起身子,朝着闻宏瑄和华云扬的方向在床帮上拼命磕头……
闻宏瑄示意三狸去制止了,一边温声抚慰:“杜大人且安心养病,一切有本王在。”
杜大人含泪点头,“胤王殿下大恩杜某铭记,那就有劳慧安县主了。”
云扬轻轻摇头,写了方子递给阿满叔,抬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