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豆子忽然举手示意,大家顿时止住笑声。
“笃笃笃。”果然是有人敲门,紧接着传来阿满叔满含喜悦的声音:“报告县主,咱家老爷,他醒了!”
云扬含笑起身,向闻宏瑄偏了偏头,“走,看看去。”
众人来到杜大人的床前,果然见他已经醒来。只是麻药的效用似乎没过,他的反应稍显迟钝。
云扬笑着对他说:“杜大人,恭喜你!你的手术非常成功,康复后你不仅可以重新写字,就是走路,也是大有希望!”稍微停顿了一下,云扬又补充道:“只是想正常走路,稍后的复健也是一个艰难而痛苦的过程,杜大人要先有个心理准备。”
杜大人双目含泪,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慢慢开口:“若不是胤王殿下和慧安县主,下官的命早就保不住了!能申冤已是奢望,能说、能写、能走,开始是想都不敢想……”
云扬安抚道:“好了,杜大人且好好休养,一会儿麻药全过后,大人可能还会很疼,别担心,我一会儿再开一副止疼的药,实在受不住,就让阿满叔煎了给您服下。”
杜大人缓缓摇头,一行眼泪滚滚而下,“不,不吃药,疼些好,疼着更清醒。”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无言退出。
两日后,云庐门前又一次空前热闹起来。这一次不仅有户部的官员,以及他们找来的劳工,还聚集了一大帮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周围民众。他们兴奋地议论着听来各种传闻,尤其是关于那个粪球种玉米的,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人老几辈子也没听说过,种子埋进粪堆里不会烧死的吗?听说出主意的县主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这,这不拿粮食闹着玩吗?”
“你知道啥?人家可是仙女!”
“拉倒吧,仙女会管咱老百姓的事儿?”
“要我说,咱老百姓的命就是蝼蚁,这样的荒年,有权有势的人家还这般糟蹋粮食,这是不让人活了啊!”
“你们都闭嘴吧!也不看那边站的都是官老爷,小心祸从口出,把小命给丢了!听说他们可都是为着这事来的!我还听说,前些时都种过一次了,苗都出齐了呢!”
……
对于外面的喧闹,云扬毫不理睬,她坐在诊室里,看似在跟病患闲聊,其实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念生。
念生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外面罩了一件云扬特意让棋儿做的白大褂。一开始雨蝶还嫌怪异,后来感觉穿上后便利、干净许多,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虽然没有专门给念生准备的白衣,好在他很瘦,雨蝶便将为云扬准备的拿给他穿,小是小了些,勉强也还过得去。念生很是听话,虽觉白衣样式奇怪,到底还是依言照做了。只是显得他更加的瘦弱,一点不像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倒是像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这让他看起来不太像是一个有经验的大夫。
云扬留意到有病人开始对念生指指点点。
“这也是云庐的大夫吗?咋看起来像是个孩子?他行不行啊?以前没见过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云庐穿白衣的,都能诊病呢!这是云庐特有的呢。”
云扬暗笑,想不到,因着一身白衣,来云庐的病人自然也就接纳了他,倒是不必费心跟病人解释什么。
念生像是听不到其他病患的议论声,只专注地听脉、问诊、开方……从从容容、有条不紊。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念生已经顺利接诊了三四位病患,且每个病患离去时都挺满意的样子。云扬开始相信,他真的是一位很有经验的大夫。
云扬暗暗放了心,刚想去工坊看一看,合欢跑来说胤王殿下到了。云扬瞟了一眼沙漏,差不多巳时都快结束了,心里嘀咕道:他倒是沉得住气!
云扬出现在云庐门外的那一刻,外面所有的吵吵声都瞬间静止。她身穿一件淡绿色家常裙衫,半点脂粉未施,却清丽绝然出尘得犹如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