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滴下一滴眼泪,洇湿了一片,泪眼朦胧中,整张纸上都仿佛晃动着亡妻的脸!华世勋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碰触……
“阿爹,您该休息了。”儿子华清扬不知何时走来,一手拿过他手中的书,简单收拾了一下桌案,便扶起椅子上的华世勋,送他回房。
华世勋摇摇头,苦笑:“扬儿,你说,你阿娘会不会怪爹没照顾好阿云?”
华清扬心中难过,轻叹道:“阿爹,那件事错不在您,您又何必自苦?”
华世勋摇头,长叹一声,喃喃道:“不,你不懂……”
翌日,等云扬终于赶回云庐时,上午的病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她悄悄走过去观察念生,不料却被他看到,急忙起身,拘谨地向云扬行礼。
云扬压压手,就势坐下,示意他继续给病人看病。
瞧着念生看到她一脸慌乱的样子,云扬心中其实有点担心。不料,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太主观了!因为念生一开始为患者诊病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容淡定、浑然忘我。
云扬走出诊室,望着天边悠悠的白云,又一次,缓缓地笑了。
当云扬一行再次出现在犀牛岗时,犀牛岗人倾巢而出,犹如膜拜神祗一般盛情接待。良子一家,更是激动的无以复加。花娘不顾还在坐月子,坚持跑出来给云扬下跪磕头,口中感谢着云扬为她的爹娘报了血海深仇,哭得几乎晕死过去……
可伶可俐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她从地上拉起。
云扬不愿大家总是沉浸在旧事里,马上就宣布有好消息。
这里的里正和村民本就对云扬感恩戴德、奉若神明,此刻再听到又有好消息,顿时就兴奋起来。你推推我,我碰碰她,忍不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他嫂子,你说会是啥好消息?不会又给咱发粮食吧?”
“都有粮吃了,怎会还给粮?难道给肉吃?”
“呸,想得可真美,人家仙姑县主咋不直接养活了你们?上次去城里咱们可都听说了,仙姑被皇上封为县主,正是因为献了一个种粮食的秘方!说不定,就是给咱送秘方来了!”
“秘方管啥用?咱们又没土地!巴掌大点地方,还能种出金子不成?”
“……”一时间,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大家静一静。”冬阳扫视了一眼乌泱泱的人群,提高声音朗声道:“前几日县主来这里勘察,发现这里的土地偏少,种粮不足以糊口;地处山腹,山道崎岖难行,出行十分困难。然而,咱们这山里却藏着宝贝。”
“啊?啥宝贝?哪儿呢?”
“不知道,没听说过。”
“仙姑县主是要带咱们进山寻宝吗?”
……
冬阳微微笑,再次扬声道:“县主此番前来,正是要带着咱们犀牛岗的乡亲们寻宝。不过,不一定非得进山!大家安静听我说……”
接下来,云扬等人就在犀牛岗暂时安顿了下来。先是让里正拿来村民的花名册,将所有的青壮劳力挑出来,让他们分别与老弱病残的人口相组合,起名“联保互助”,每个联保组劳动共担、利益共分。具体可由村民自由选择联保对象。村里的两位孤寡老人则被单独安置在一处,由全村人轮流供养。
分组完毕,云扬才公布接下来要大家做的事情。
首先,村里的田地全部归拢到一处,然后由村民自己选出最有经验的种田能手,将田地专门交由他们打理。具体种什么,由县主提供种子,并派人入村指导。
其次,选出有经验的采山人员,负责三件事。一、打猎;二、采集药材和山珍;三、负责硝石制冰。
最后是在镇上建制药工坊,主要由妇女和少年男女负责。
而余下的老弱病残,则负责村里的猪羊鸡鸭饲养。
如此,大家凡有劳动能力的人,都有自己的活儿要干。同时大家又结成了利益共同体,彼此和谐分享劳动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