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恢复了一点行动能力。雨渐渐停了,天色愈发昏暗。
必须离开这里。夜晚的野外更加危险。
他拄着那柄锈铁剑,艰难地站起身,辨认了一下方向——完全陌生。只能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植被稍稀疏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一路上,他小心翼翼,【通幽之眼】的本能让他能提前避开一些散发着微弱邪气的地方。偶尔遇到落单的低级邪祟,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便依靠那点恢复的力气和锈铁剑拼死搏杀。
每一次战斗都惊险万分,功德点缓慢地增加着,身体在丹药和吐纳术的作用下缓慢恢复,但对这个世界的茫然和自身的虚弱,依旧如同沉重的枷锁。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样的,更不知道该如何回去。
唯一的线索,就是脑海中这个陌生的“功德系统”。它似乎与之前的天师系统同源,却又更加简陋和…目的明确?就是为了斩妖除魔积累功德?
这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第三天,他在一条小溪边喝水时,终于遇到了这个世界除了邪祟之外的…活人。
那是一支看起来像是商队的队伍,几辆驮着货物的角马车,十几个穿着粗布衣服、带着兵器的护卫,以及几个看起来像是行商的人。他们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和警惕。
当张玄心拄着剑,衣衫褴褛、浑身血迹地从树林里走出来时,商队顿时一阵紧张,护卫们立刻拔出武器,警惕地指着他。
“什么人?!”一个看起来是头领的壮汉厉声喝道,说的是一种语调古怪却依稀能听懂的语言。
张玄心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和,用有些生涩的语言回道:“路过的人,遇到了邪祟,受了伤,没有恶意。”
那领头壮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锐利,显然不信。一个孤身一人、浑身是伤、出现在这种荒郊野岭的人,怎么看都十分可疑。
就在这时,商队中间一辆马车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体面、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探出头来,看了看张玄心,又对那领头壮汉说了几句什么。
壮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收起了武器,对张玄心道:“算你运气好,我们东家心善。跟上吧,前面有个废弃的土地庙可以歇脚。警告你,别耍花样!”
张玄心心中微微松了口气,道了声谢,默默地跟在了商队后面。
他能感觉到,这些护卫大多只是身体强壮些的普通人,只有领头壮汉和马车里的老者身上有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是修炼过的,但层次很低。
这是一个有修炼文明,但似乎层次不高的世界?
傍晚时分,商队果然在一座破败的小庙前停了下来。庙宇荒废已久,神像倒塌,蛛网遍布,但总算能遮风避雨。
生起篝火,护卫们开始埋锅造饭,气氛稍微放松了一些。那山羊胡老者在护卫的簇拥下走过来,坐在火堆旁,示意张玄心也坐下。
“小伙子,看你不像本地人,从哪里来?怎么弄成这副模样?”老者递过来一块干粮,看似随意地问道,眼神却带着审视。
张玄心接过干粮,道了声谢,早已编好的说辞脱口而出:“晚辈姓张,来自一个很远的小山村,村子遭了邪灾,只有我逃了出来,一路流浪至此。”
他语气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疲惫,配合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倒有几分可信。
老者点了点头,似乎信了几分,叹道:“这世道不太平啊,邪祟越来越多,日子难熬。你是修士?”
张玄心摇摇头:“算不上,只是跟着村里的老人学过几手粗浅的把式,勉强防身。”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再多问,只是道:“我们是要去前面的‘黑石城’,你若无处可去,可随我们一路,到了城里再做打算。不过,路上若遇到危险,需得出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