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双直视吴丹师的眼睛里,平静的海面下,已然掀起了滔天的冰风暴!
一股源自《金罡诀》修炼而来的、凝练如实质的锋锐气息,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意志!
“吴丹师,”向之礼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如同金铁交鸣,清晰地穿透了炉火的轰鸣,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您看错了。”
“嗯?”吴丹师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三角眼眯成一条危险的缝,油光发亮的面皮微微抽动,“小子,你说什么?”一股炼气八层的灵压如同沉甸甸的铅块,带着燥热的火气,猛地压向向之礼!
热浪与灵压双重侵袭!向之礼只觉得呼吸一窒,靛青的衣衫无风自动,脚下的石板仿佛都灼热了几分!
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如同扎根在滚烫岩石上的青松!
体内那缕微弱的金罡之气应激而发,在经脉中高速流转,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迫!
他毫不退缩,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锋,直刺吴丹师浑浊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第一株火候草,叶尖枯黄非是火候不足,乃是金纹草成熟后‘金气沉叶’之相!其核心脉络金线内蕴,药力比寻常十年份更胜半筹!”
“第二、第三株,叶缘卷曲如火焰升腾,正是‘火候草’得名之由!其卷曲纹路天然契合地火韵律,乃是药性精纯、未被损伤根须元气的明证!”
他每说一句,便向前踏出一步!
明明只有炼气七层,身高也矮了吴丹师一头,但那步步紧逼的气势,却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锐利!
“此三株火候草,皆为上品!药性十足,无需更换!更无需晚辈再添一块灵石!” 最后一句,斩钉截铁,如同重锤砸落!
轰!
整个丹房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连地火炉膛的轰鸣似乎都弱了下去!
只有少年那带着金石之音的话语在灼热的空气中铮铮回响!
吴丹师脸上的油光仿佛都僵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少年,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恼、震惊、被戳穿的暴怒,如同毒火般在他眼中交织燃烧!
多少年了!多少低阶弟子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被克扣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今日竟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撕破了脸皮?!
“黄口小儿!你…你竟敢污蔑老夫!”吴丹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向之礼的手指都在哆嗦,炼气八层的气息狂暴地涌动,丹房内的热浪仿佛都带上了杀意!
他枯瘦的手掌猛地抬起,掌心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凝聚,散发出灼人的高温!竟似要不顾身份,直接动手教训!
就在这时!
“何事喧哗?!”
一个低沉威严、带着明显不悦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泉水,猛地从丹房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声音不大,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压过了吴丹师的暴怒和炉火的轰鸣!
一个穿着深紫色锦袍、面容方正、气息沉凝如山的中年人,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他目光如电,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最终落在石台上那些药材和吴丹师掌心凝聚的火焰上,眉头深深皱起。
正是丹房三位主事丹师之首,向家筑基初期修士——向正源!
吴丹师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掌心的火焰瞬间熄灭,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为惊惧和一丝慌乱,连忙躬身行礼:“正…正源师叔!是这向之礼小儿无理取闹!他…”
“晚辈向之礼,拜见正源师叔。”向之礼也立刻躬身行礼,声音恢复了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未散的冷硬,“晚辈奉上足额灵石与上品药材,请吴丹师炼制固元丹。然吴丹师言晚辈所供火候草药性不足,需额外更换并补交灵石。晚辈据实相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