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府之中,不知岁月流转。
向之礼心如古井,波澜不惊,周身气息已调整至最完美的巅峰状态,圆融无暇,与天地交感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那层飞升壁垒在他感知中已清晰得如同实质的门户,仿佛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引动天劫,叩开通往仙界的通道。
然而,就在他即将做出最后决定的刹那,一段深埋于记忆角落的信息,忽如星火般闪现。
那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秘闻,而是当年韩立离去前,于闲谈中提及的一件小事。
韩立曾言,他在探寻那处相对稳定的飞升节点时,于灵界极北一处近乎彻底湮灭的上古宗门遗迹最深处,曾偶然感应到一丝极其隐晦、却迥异于寻常空间波动的古老痕迹。
因其过于微弱且风险难测,彼时一心寻找稳定节点的韩立并未深究,只当是某处废弃的古传送阵残痕,随口一提便带过。
此刻,这段信息却在向之礼心间不断放大。
韩立所用的节点,固然“相对稳定”,但既是节点,便意味着需要以莫大法力强行“挤”开界面壁垒,过程必然声势浩大,极易引来不可测的注视与干扰。
且既是已知之路,谁又敢断言,彼端无人守候?
仙界,未必尽是祥和仙境。
而这处被韩立忽略的“古痕”,却让向之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能被韩立称之为“古老”,其年代必定久远得超乎想象。
其上附着的空间法则韵律,竟让已臻空间法则大圆满的他,都感到一丝难以捉摸的奇异。
“是了……飞升之路,岂能尽求稳妥?”向之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决断,“韩师弟循规蹈矩,寻那已知之节点,乃是其谨慎之道。
而我之道,在于守护,亦在于……探索未知之险!”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放弃使用韩立发现的那处“稳定”节点,转而寻找并启用这处更加隐秘、风险未知的古老传送阵!
此举无疑充满了不确定性。
那古阵是否完整?
是否还能启动?
另一端究竟连通仙界何处?
是福地还是绝境?
皆未可知。
但其“隐秘”特性,正是向之礼所看重的。
悄然飞升,不惊动任何可能存在的存在,或能避开诸多麻烦。
心念既定,便再无犹豫。
他身形一晃,已消失在洞府之中。
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灵界极北,那片被永恒冰封的荒芜之地。
寒风如刀,卷起万载不化的冰屑。
这里灵气稀薄到了极点,几乎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迹象,只有一片死寂的雪白和裸露的漆黑岩层。
韩立提及的那处上古宗门遗迹,早已在岁月和严酷环境下化为了 barely distguishable 的几处断壁残垣,被厚厚的冰层覆盖。
向之礼悬浮于空,磅礴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细细扫描着每一寸冰原。
空间法则之力被他催发到极致,感知着任何一丝不寻常的空间涟漪。
一日,两日……十日。
就在他几乎要以为韩立当年只是错觉之时,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空渺波动的痕迹,终于在一处深埋于千丈冰层之下的巨大玄武岩基座中被捕捉到!
那波动并非强烈,却坚韧无比,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依旧未曾彻底磨灭。
其蕴含的空间法则结构,与他所知的任何传送阵都截然不同,更加复杂、古老,甚至带着一丝……蛮荒的气息。
“就是这里!”向之礼眼中精光一闪,并指如刀,空间之力无声切割,千丈冰层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分开,露出了下方那巨大无比的黑色玄武岩基座。
只见基座之上,铭刻着无数早已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