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羁的心猝不及防的狠狠动了一下。
他紧了紧握着筷子的手,低低的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有点小,夏娇娇没听清楚。
“实话嘛。”夏娇娇从来不觉得说实话有什么,她把煎好的蛋放在谢羁的面前。
黄灿灿的鸡蛋散发诱人的香味。
谢羁埋头吃,夏娇娇坐在一边等。
等着谢羁吃完后给洗碗,食堂阿姨年纪大了,不能给人添麻烦。
谢羁随口吃着饭,视线落在夏娇娇的侧脸上。
昏黄的光落在高挺的鼻梁上,素色的唇瓣丰盈,看起来很好亲。
不知道为什么,谢羁忽然想起夏娇娇那一颗有点尖的牙。
谢羁觉得有点口干。
他没话找话,“砖厂里搬了多久才凑够的钱?”
夏娇娇似没料到谢羁会忽然问这个,茫然转头,随口诚实说:“一年。”
谢羁抓着筷子的手,猝然紧紧的握了一下。
夏娇娇没注意到谢羁的反应,屋里的灯太暗了,她只是轻轻的说:“当时……所有人都反对我,说我傻我,他们说,女孩子没有开货运的,即便我把证考出来了,也没人会要我,我辛苦那么久,到头来,只会是白费工夫。”
“他们还说,即便有人要我,也只是想睡我。不是因为真的觉得我做得了开车这么活。既然都是要被睡,那何必那么辛苦给自己找不痛快。”
夏娇娇看着外头停车的场地。
她没告诉过任何一个人,在那个她闷不吭声,倔强搬砖的日子里,她也曾经彷徨害怕过。
害怕自己的努力,到头来只会是一场无用功。
谢羁平常吃饭快,今天却吃了二十几分钟才吃完。
夏娇娇拿着碗去洗的时候,忽然眼前一暗。
手里的碗下一秒被握住了。
而后,昏暗中,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
“今天这事,我的问题。”
“我不应该看轻你。”
“以后不会了。”
夏娇娇愣住。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谢羁存在感很高的俯身洗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有点烦别人说包/养你这种话。”
谢羁把碗放进消毒柜里。
面对面的跟夏娇娇站着,他的目光自上而下。
他抬起手,手掌很轻的落在夏娇娇的头顶上,“你靠着自己走到了我的面前,你很棒,听见了吗?夏娇娇,你很棒。”
周围寂静无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