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凤仪宫内便走出一行身影。
为首的徐王后卸下了繁复华贵的金黄凤袍,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宫装,头上的凤冠也摘了去,
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挽住青丝,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雍容,多了几分贵妇的韵味。
跟在她身后的姜芸雅,则是一脸的不情不愿。
她身上的金丝凤羽裙被强行换下,穿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
脸上未施粉黛,连头发都只是随意束起,看起来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宫女,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骄纵模样。
.....
离开王宫之后,约莫半个时辰,她们来到了一处偏僻而幽静的庭院前。
徐王后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会意,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叩响了院门。
“笃,笃笃。”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中传出很远,但院内毫无回应。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气氛愈发压抑。
姜芸雅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蹙眉抱怨:“母后,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那贱……姜雪璃怎么会住这种地方?”
徐王后没有理会她,只是上前一步,对着院门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放得极为柔和。
“银羽王朝王后,徐凤仪,携小女姜芸雅,特来向前辈赔罪。”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庭院,可里面依旧是一片寂静。
徐王后的心渐渐沉了下去,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对方这是连见都不愿意见她们一面吗?
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也愈发谦卑:
“前辈,先前之事,皆是我等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天威。凤仪此次是真心实意前来请罪,还望前辈能给我母女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见上一面。”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更久。
就在姜芸雅几乎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淡漠的字眼,终于从院内飘了出来。
“进。”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徐王后和姜芸雅浑身一震。
嘎吱一声,紧闭的院门自动向内打开。
徐王后脸上瞬间漫上一抹喜色,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襟,回头对姜芸雅和太监低声吩咐:
“你们都留在外面候着。”
说完,她便率先迈步,带着一颗忐忑的心,走进了庭院。
姜芸雅咬着下唇,满心不甘地跟了进去。
庭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干净。
院中一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一道身影正悠然自得地端着白玉酒杯,自斟自饮。
那是一名青年,一袭简单的白衣,墨发披肩,眉目清朗,气度卓然。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飘渺出尘之感,仿佛随时都会乘风归去,不属于这片凡尘。
母女二人的神念下意识探去,却如泥牛入海,
没有半点回音,反而让她们自己一阵心悸,连忙收回。
好恐怖的修为!
徐王后心头狂跳,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而当姜芸雅的视线,落在那青年身旁安然静坐的少女身上时,她眼底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凝成实质!
姜雪璃!
那个贱婢,竟然能地坐在这等强者的身边!
她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被自己踩在脚下,连圣体都被挖走的废物,能有这般泼天的造化!
姜芸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姜雪璃,恨不得用目光将她千刀万剐。
而石桌旁的杨玄,自然也注意到了这对母女。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那徐王后虽然年过四十,但保养得极好,身段窈窕,风韵犹存,
眉宇间虽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