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种折磨,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我说!我说!前辈饶命,晚辈什么都说!”
血屠老人彻底崩溃了,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什么圣人尊严,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
“那……那不是真正的神!是晚辈杜撰出来的!”
“数百年前,晚辈还是个小修士,误入了一处名为‘葬魔深渊’的禁地,在深渊底部,发现了一座古老的血色祭坛!”
“祭坛已经残破不堪,但上面……上面还残留着一滴已经干涸的暗金色血液!晚辈……晚辈就是从那滴血中,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力量传承,才有了今日的修为!”
“晚辈不知那滴血的来历,只感觉其中蕴含的意志充满了暴虐与混乱,为了方便行事,才……才虚构了‘血神’的名号……前辈,晚辈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啊!”
说完,血屠老人便以头抢地,疯狂地磕着头,将坚硬的岩石地面撞得砰砰作响,鲜血淋漓。
葬魔深渊?
暗金色的血液?
杨玄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在那片血海被他定住的瞬间,他从中捕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
那气息,与他此刻扮演的神话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是属于……一头太古凶兽的气息!
一头曾经追随在他座下,却因心性暴虐,最终被他亲手放逐镇压的凶兽!
没想到,无数岁月过去,那头被镇压的凶兽,竟然还有一滴精血流落在外,并且被一个凡人修士获得,演化出了所谓的“血神道统”。
“原来如此。”
杨玄心中了然。
他看着磕头如捣蒜,已经彻底丧失心智的血屠老人,语气依旧平淡。
“你的机缘,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他并指如剑,对着血屠老人的眉心,虚空一点。
“不——!”
血屠老人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自己的识海深处传来,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只见一缕暗红色的光芒,混合着丝丝缕缕的暗金,被硬生生地从他的天灵盖中抽离出来!
那光芒扭曲挣扎,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散发着混乱与邪恶的气息,正是血屠老人一身修为的本源核心!
“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
杨玄看着那团被禁锢在指尖,疯狂跳动挣扎的能量核心,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嘲弄。
血屠老人双目圆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力量本源被剥离,他的气息以雪崩般的速度衰落下去,圣人境的修为瞬间跌落,头发由黑转白,皮肤松弛老化,短短一息之间,就从一个中年枭雄,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垂死老者。
他失去了所有力量,连维持生命都变得无比艰难。
“不……我的力量……我的修为……”
他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那团能量,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杨玄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撮。
“啵。”
又是一声轻响,像是捻灭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火星。
那团代表着圣人三重天修为,蕴含着一丝太古凶兽气息的能量本源,就在血屠老人的眼前,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化作了虚无。
“啊……”
血屠老人发出一声沙哑的,不似人声的嗬鸣,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他的身体,也随着那力量本源的消散,如同风化的沙雕,寸寸碎裂,化作飞灰,被山间的微风一吹,便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一位纵横一时的魔道圣人,就此形神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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