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面板”出现而升起的一丝微弱希望,瞬间被更深的、刺骨的寒意冻结。他背上的寒毛根根倒竖!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同受困的野兽,急速扫视着这座破败、昏暗、散发着腐朽与死亡气息的避难所。
残破的神像、堆满垃圾的角落、布满蛛网的房梁……目光最终死死盯在那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威胁来源——庙门!
那两扇歪斜、布满虫蛀痕迹的木门,在狂乱的心跳声中被无限放大,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粗暴地踹开!
跑?来不及了!声音就在门外!马蹄声近在咫尺!这破庙只有一个出口!
躲?这地方一览无余,能躲到哪里去?
一股混杂着极度恐惧和强烈求生欲的血气猛地冲上头顶!林自强手脚并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尊坍塌了大半、覆盖着厚厚尘垢的神像。
他把自己尽可能缩成一团,死死地贴靠在冰冷、粗糙的泥塑神像基座后面,后背紧抵着那冰冷的泥塑,试图将自己完全融入那片最深的阴影之中。
他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灰尘和血腥的颗粒,灼烧着喉咙。右手,依旧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攥着那根粗布包里仅存的、磨得尖锐的竹签。
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冰冷的“武器”。
左手,则下意识地、神经质地摸向怀中那个破旧的粗布小包。指尖触到了里面剩下的东西——除了竹签,还有…
一块摸起来又冷又硬、半个巴掌大小的东西?是什么?前身的记忆碎片混乱不堪,一时竟想不起。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
庙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踏上了石阶!靴底踩踏腐朽木板的“嘎吱”声,如同踩在紧绷的神经上,刺耳得令人窒息!
那粗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刀锋般的寒意,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门开着?呵,省了老子一脚!进去看看!那耗子精得很,别让它从后头跑了!”
林自强的身体瞬间绷紧到了极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冲上耳膜,发出巨大的轰鸣。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铁锈味在口中弥漫,强迫自己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喘。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两扇微微晃动的、布满裂缝的庙门。瞳孔深处,倒映着门外晃动逼近的、穿着破烂皮靴的模糊人影。
冰冷的半透明文字,那【飞镖熟练度+1】的提示,依旧顽固地盘踞在意识的最深处,像黑暗里唯一的光标。
这吃人的世界,冰冷的提示音,还有手中这根磨尖的竹签……就是他此刻唯一的真理!
脚步声,踏入了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