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落潭心,发出震耳欲聋、连绵不绝的“轰隆隆”巨响!
这声音,远比溶洞里听到的嗡鸣要恐怖百倍!它不再是模糊的背景,而是主宰一切的咆哮。
巨量的水流撞击潭面,激起数十丈高的惨白水雾,弥漫了整个山谷。
水汽冰冷刺骨,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土腥味和原始蛮荒的气息,瞬间就将刚刚脱离水底的父子二人再次淋得透湿。
整个山谷都在这种永不停歇的撞击下微微颤抖,空气被撕扯、压缩,形成狂暴的乱流,刮在脸上生疼。
“鬼哭涧……”林自强喃喃自语,声音瞬间被轰鸣吞没。他终于明白这名字的由来。这哪里是涧?分明是悬挂于天地之间的一道怒吼的巨瀑!
那连绵不绝、撕心裂肺的巨响,正是万鬼齐哭的真容!溶洞里听到的嗡嗡声,不过是这灭世之音透过层层岩壁传递过去的微弱余波。
狂喜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出口找到了,但他们依旧身处绝壁中央!
向下,是百丈深渊,深潭激流,跳下去必死无疑。向上,是同样近乎垂直、湿滑如镜、被瀑布水雾常年浸润的峭壁,高耸入云,望之令人头晕目眩。
唯一的生机,就在这面绝壁之上!
林自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极限运动培养出的观察力在生死关头发挥到极致。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寸寸扫过那看似光滑的岩壁。
“爹!看那里!还有那里!”他指着上方,声音在轰鸣中断断续续,“有树!碗口粗的崖柏!”
果然,在距离他们出水口上方大约十几丈的地方,一株扭曲坚韧的崖柏顽强地从岩缝里探出,虬枝如铁。再往上数十丈,又有一丛稍小些的。
更上方,断断续续,每隔几十丈,总能在看似不可能的地方,发现那么一两棵或一小丛依靠岩缝生存的树木。它们就是这绝壁上唯一的、渺茫的阶梯!
“有树就好!”林大山眼中精光一闪,玉骨小成的沉稳气度再次显现,“强子,砍藤!削木签!”
父子二人立刻行动起来。林自强抽出随身的短刀,牛皮圆满的力量灌注刀锋,轻易斩断崖壁上垂挂下来的坚韧老藤。
林大山则用他那双足以捏碎石块的手掌,将几段相对粗直的树枝削尖,做成数根尺许长的木签,一端削出浅浅的凹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