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发族老硬着头皮上前,“当务之急,是如何挽回我陈家颜面,诛杀此獠,以儆效尤!”
“挽回颜面?诛杀?”陈永年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那林大山是铁皮圆满!
老夫也是铁皮圆满!他正值壮年,气血旺盛!老夫年过六旬,气血已衰!若我亲自出手,胜负只在五五之数!万一……万一老夫失手,或者他临死反扑让老夫重伤,陈家立刻就会成为其他家族口中的肥肉!
这海城,还有魏阉和韩烈那匹夫虎视眈眈!”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默。陈永年的话如同冰水,浇灭了众人复仇的冲动。是啊,顶尖武力是家族存续的根本。陈永年就是陈家的定海神针。他若出事,陈家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
“难道……这奇耻大辱,就这么算了?”另一个族老不甘地低吼,老脸涨红。
“算了?”陈永年阴冷一笑,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老夫咽不下这口气!陈家更丢不起这个人!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借刀杀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恢复了冰冷和算计:
“第一,立刻派人,带上厚礼,去安抚剿兽司韩烈和镇守太监魏公公!就说我陈家追捕一伙流窜的悍匪,在红草堡附近遭了埋伏,损失惨重,恳请两位大人主持公道!把水搅浑!”
“第二,放出风声!就说红草堡林大山,勾结‘血衣盗’,残害我陈家商队,劫掠物资!将此事,往流寇悍匪作乱上引!务必撇清我陈家强取豪夺的嫌疑!”
“第三,”陈永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森然杀意,“联系‘黑鹞子’!”
听到“黑鹞子”三个字,在场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那是盘踞在铜鼎山深处一伙真正的亡命之徒!
首领绰号“黑鹞子”,据说也是铁皮境高手,手下网罗了一批穷凶极恶的匪徒,专门劫掠过往商旅和弱小村寨,手段极其残忍,连剿兽司都曾在其手下吃过亏!
“告诉黑鹞子,红草堡新得我陈家数十车物资!粮食、盐巴、布匹、生铁、钢刀!堆积如山!还有一张价值连城的赤瞳狼王皮!”陈永年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
“我陈家,再额外付他黄金千两!条件只有一个——屠了红草堡!鸡犬不留!林大山父子的人头,我要亲眼看到!那张狼王皮,也给我带回来!”
借剿兽司和镇守太监的势混淆视听,泼脏水撇清自己,再引真正的豺狼去撕咬红草堡!这一计,可谓毒辣!既不用陈家亲自冒险,又能将红草堡彻底抹去,一雪前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