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说得对!”另一个独眼龙舔着嘴唇,露出焦黄的牙齿,“那红草堡算个什么东西?一群刚遭了灾的泥腿子!林大山?几年前老子在铜鼎山外围还见过他,撑死了牛皮阶的货色!就算他走了狗屎运突破到铁皮圆满,又能如何?咱们兄弟一拥而上,乱刀也砍死他!”
“就是!陈家这次可是大出血了!肯定是被那林大山打疼了,才求到咱们头上!这便宜不占王八蛋!”其他几个小头目也纷纷鼓噪起来,篝火映照下的一张张脸孔都因贪婪而扭曲。
黑鹞子没说话,只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眯得更细了,锐利的目光扫过手下狂热的嘴脸,最后落回手中的黑鹞哨上。陈永年那个老狐狸……
他太了解这些所谓世家大族的尿性了。贪婪、虚伪、狠毒。几十车物资?黄金千两?买路钱?
条件优厚得过分了!这不像陈家的作风。除非……他们自己啃不动,或者啃下去会崩掉满嘴牙!
“林大山……”黑鹞子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瞬间压下了厅内的喧嚣,“你们只记得他几年前是牛皮阶的蝼蚁。可别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刚一拳轰杀了陈家的铁皮小成陈彪!
陈彪那小子,虽然废物,但铁皮小成的境界是实打实的!一拳毙命!这意味着什么?”
他缓缓坐直身体,惨白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寒光慑人:“这意味着,林大山要么实力远超铁皮圆满,要么……他身上有鬼!或者,红草堡藏着大秘密!
能让一个几年前还是牛皮阶的乡下武夫,在短短时间内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陈家自己不敢去啃,想把我们当枪使,去试探这块硬骨头到底有多硬!甚至……让我们去送死,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几个狂热的小头目瞬间冷静了不少,面面相觑。
“那……大哥,咱们就这么看着肥肉从嘴边溜走?”狼头纹身的老三不甘心地嘟囔。
“溜走?”黑鹞子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弧度,“到嘴的肉,哪有放过的道理?但怎么吃,得听我的!”
他猛地站起身,精瘦的身躯在篝火下拉出长长的阴影,一股铁皮境特有的、带着血腥煞气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老四!”他看向一个一直沉默、身材矮小精悍、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鸷的头目,“你手下有几个‘钻山鼠’,最擅长隐匿和打探。带上他们,给我摸进红草堡的地界!不要惊动任何人!”
“我要知道:红草堡的堡墙到底有多高多厚?守卫如何布置?巡逻路线和换岗时间?狩猎队每日出没的区域和人手?最重要的是——林大山!我要知道他每日行踪,实力气息!
还有那个会使飞镖的小子林自强!有任何异常,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回报!记住,只看,只听,不准动手!谁要是打草惊蛇,坏了老子的大事,老子扒了他的皮点天灯!”
“是!大哥!”矮小头目老四眼中精光一闪,无声地领命退下,如同融入阴影的毒蛇。
“其他人!”黑鹞子目光扫过剩下的头目,“约束好手下崽子们!这几天都给我老实待在寨子里!把刀磨快,把弓弦上紧!随时待命!”
“大哥,那陈家那边……”老三问道。
“拖着!”黑鹞子冷笑,“告诉送信的人,就说我们知道了,正在‘准备’。让陈家先把黄金送来一半当定金!至于动手时间……等老四的消息回来再说!”
手下头目们领命而去,石厅内只剩下黑鹞子和跳跃的篝火。他重新坐回熊皮椅,拿起一个粗糙的陶碗,里面是浑浊的烈酒。他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中的疑虑和更深的贪婪。
林大山的实力暴涨,绝对有问题!铜鼎山是他的地盘!每一处险地,每一个有价值的矿点、药谷,甚至那些强大蛮兽的巢穴,他都了如指掌!
红草堡那种穷乡僻壤,怎么可能突然冒出能让一个铁皮圆满快速提升的机缘?除非……是连他黑鹞子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