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厢在数名精锐骑士的护卫下,碾过尚未化尽的积雪,驶向马宫镇。车厢内,浓郁的药味弥漫。林小树靠在软垫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他那条几乎被废的左臂,此刻被一种特制的、混合了金属丝和坚韧兽筋的夹板牢牢固定,外面缠着厚厚的、浸透药膏的麻布。药师用秘法接续了他被巨獠兽咬断又遭阴毒侵蚀的筋骨,更以山君骨髓宝膏混合几种温补大药,激发他铁皮境的气血全力温养。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尚需时日,更不可能恢复巅峰力量,但基本的行动和统御已无大碍。
车窗外,掠过被兽潮蹂躏过的焦黑土地和正在重建的坞堡轮廓。林小树的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身影,扫过堡墙上新设的、更加狰狞的防御工事,最终落在马宫镇中心那面重新竖起的、绣着“林”字和铜鼎图案的黑色战旗上。他的独臂(虽然保住了,但功能大损,在他心中已是半废)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都尉,到了。”车外亲兵的声音传来。
车门打开,凛冽的寒风涌入。林小树深吸一口气,拒绝了亲兵的搀扶,用仅存的、完好有力的右手撑住车门,一步踏出车厢。脚下是马宫镇坞堡内新铺就的、还带着斧凿痕迹的青石板路。
早已得到消息的留守军官和部分士卒肃立在道路两旁。他们看着这位曾独臂擎天、死守缺口的都尉,看着他虽然苍白却依旧挺拔如松的身姿,看着他那只被厚重夹板包裹、象征着惨烈牺牲的左臂,眼神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尊崇。
“恭迎都尉归镇——!”整齐的吼声带着铁血之气。
林小树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带着风霜与战火痕迹的脸庞。他看到了堡垒上新加固的、嵌入尖利兽骨的厚重寨门,看到了更高更陡、布满了滚木礌石位的堡墙,看到了校场上正在新教官带领下操演、杀气腾腾的补充兵员。
他缓缓举起右臂,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马宫,是我们的家!”
“这道墙,是用兄弟的血肉重新垒起来的!”
“我林小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这条胳膊,是堡主给的!”
“从今天起,我钉在这里!”
“人在——墙在!”
“墙在——家就在!”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最朴素的誓言。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马宫守军的心上!一股沉凝如山、誓与堡垒共存亡的悲壮气势,瞬间弥漫开来!
“人在——墙在!”
“墙在——家就在!”
吼声震天,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入海河道旁的汕尾镇。
残破的码头区域已被清理出大致的轮廓,焦黑的木桩被替换成更加粗壮、包裹着铁皮的硬木。几艘受损较轻的渔船正在重新修补上漆。岸上,被摧毁的街巷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建。新的坞堡墙基已经打下,比之前更加厚重,向河道方向延伸,形成扼守水陆的犄角之势。
林自强并未披甲,只着一身墨青色劲装,外罩玄狐披风,站在新建的临时指挥所高台上。这里视野开阔,可俯瞰整个码头和部分镇区。他手中拿着一卷厚厚的文书,上面是物资清单、重建规划、军伍整编草案。
“少堡主,红草堡陈娘子派人送来的第三批药草和工匠已经到了,正在入库。”一名文吏恭敬禀报。
“嗯,优先保障伤兵营和重建关键工坊。”林自强头也不抬,目光落在另一份文书上,“河口方向,彭家商会的船队明日抵达,运来的是急需的桐油和铁料。通知下去,码头三号泊位清空,优先卸货,关税按战时优惠价结算。”
“是!”
“新招募的弩手操练如何了?”
“回少堡主,按您给的‘交叉梯次’射法操练,进展很快!就是…就是弩机损耗有些大。”
“无妨,让工匠营优先修复、仿制!火油罐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