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从马背上栽落下来!他们的咽喉处,赫然插着一支通体漆黑、细如牛毛、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的短针!
“敌袭——!” 一名眼尖的番役亡魂大冒,凄厉的嘶吼刚刚出口!
嗤!嗤!嗤!
更多的黑色细针如同索命的毒蜂,从道路两侧枯树林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目标精准无比,全是番役队伍中那些负责警戒了望、反应最快的头目和好手!
惨叫声瞬间被扼杀在喉咙里!一个接一个的番役如同被无形的镰刀收割,捂着喉咙或心口,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如此诡异,如此悄无声息!
“保护公公!” 刘安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都变了调,连滚带爬地冲到魏公公的马车旁,拔刀在手,浑身抖如筛糠。
剩余的番役们彻底乱了阵脚,惊恐地围拢在马车周围,刀锋胡乱地指向外面浓墨般的黑暗,如同惊弓之鸟。
就在这时,官道前方,一个身影缓缓从枯树后走了出来。
一身紧束的深灰色劲装,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脸上蒙着一块同色的布巾,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惨淡的灯光下,冰冷、沉静,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纯粹的、冻结一切的杀意。他手中没有兵刃,只有几根细若发丝、在黑暗中几乎隐形的黑针,夹在指缝间。
“谁?!你是谁?!” 刘安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蒙面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钉在魏公公那辆微微颤抖的马车上。
“魏忠。” 一个刻意压低、却带着金属般冰冷质感的声音响起,清晰地穿透寒风,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海城的账,该清了。”
话音未落,蒙面人的身影骤然动了!不是前冲,而是如同鬼魅般侧滑,速度快得在雪地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他指缝间的黑针再次消失!
噗噗噗!又是几名挡在马车前的番役闷哼倒地。
“拦住他!杀了他!” 刘安歇斯底里地尖叫,自己却缩在马车轮子后面。
几名悍勇的番役红着眼,嘶吼着挥刀扑上!刀光在雪夜里划出森冷的弧线。
蒙面人身形如烟,在刀锋缝隙间飘忽游走,每一次细微的腾挪都妙到毫巅。他并不硬接,只是闪避,同时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拂过。每一次拂动,指尖便有黑芒一闪即逝。
扑上来的番役,如同喝醉了酒,冲势戛然而止,动作变得僵硬迟缓,随即眼神涣散,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软倒在地。他们的眉心、太阳穴或心口,都多了一个微不可查、却瞬间断绝生机的细小血点。
这不是厮杀,是收割!是单方面的、冷酷高效的屠戮!
转眼间,护卫的番役已倒下大半!雪地被暗红的血浸染、融化,又被新的雪花覆盖。浓烈的血腥气在寒风中弥漫开来。
“饶命!好汉饶命!” 刘安彻底崩溃了,扔掉腰刀,跪在冰冷的雪泥里,涕泪横流地磕头,“金银!车上的金银都给你!饶小的一条狗命!”
蒙面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那辆象征着魏公公权势和财富、此刻却如同棺材般的马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