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抹了把脸,转身跑向忠烈祠的方向——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物资需要最后清点、分装。
通往红草堡的路,依旧荒凉。路旁被践踏过的野草顽强地探出新绿,却掩盖不住大地被兽蹄和战火反复蹂躏的疮痍。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灰和淡淡的血腥味。林自强走得很快,玉骨大成的气血在体内奔涌,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他刻意收敛了气息,如同一个归家的普通旅人,唯有腰间那柄暗红长刀偶尔撞击残盾,发出低沉的轻鸣,泄露出一丝沙场的肃杀。
当那片熟悉的、被低矮土墙环绕的堡子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林自强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夕阳的余晖,将红草堡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堡墙明显经过加固,夯土的痕迹还很新。墙头上,几个半大的孩子正拿着简陋的木弓竹箭,在一位独臂老兵的呵斥下,笨拙地练习着瞄准。堡门敞开着,几个妇人挎着篮子,正从堡外新开垦的菜地里归来,篮子里是稀疏的野菜。几缕炊烟,从堡内低矮的房舍上升起,袅袅娜娜,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小心翼翼的人间烟火气。
这熟悉的景象,与海城那铁血肃杀的校场、与西方那血火滔天的战场,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一股混杂着温暖、酸涩、愧疚与决绝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林自强。
他放慢了脚步,悄然走进堡门。
“自强哥!”
“是自强哥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