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悄然将临海城,将整个东征军,卷入其中!
夜色如墨,深沉地涂抹着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临海城。喧嚣的欢呼与劫后余生的悲泣已渐渐沉淀下去,只余下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伤者偶尔的呻吟在寂静的街巷间回荡。临海城暂时获得了喘息,如同一个伤痕累累的巨人,在黑暗中艰难地舔舐伤口。
城外,临时营地扎在避风的礁岩后方。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映照着疲惫战士们沉睡的脸庞,也照亮了哨兵警惕巡视的身影。
林大山独自盘坐在一块巨大的、被海水冲刷得光滑的黑礁石上,远离营火的温暖。他面朝大海,闭目凝神。体内,那尊血脉深处的铜鼎依旧沉凝,吞噬“潮汐铁”带来的庞大能量并未完全平息,如同深海下的暗涌,缓慢而沉重地冲刷、沉淀着他的筋骨血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海风的咸腥和一种奇异的、源自铜鼎的金属气息。力量在增长,那无形的“重量”感也愈发清晰,仿佛要将他的骨骼压得更密实,将他的血液淬炼得更沉凝。
鼎魂的箴言在识海中沉浮:“鼎骨共鸣,初窥门径。然刚不可久,重则伤身。欲负山岳,先铸根基。” 这“根基”二字,此刻重逾千钧。
就在这时,一股极淡、极不寻常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混在海风里,拂过他的面颊。
林大山猛地睁开眼!
眼前依旧是那片浩瀚无垠的大海,在清冷的星光下涌动着深沉的墨蓝。然而,就在目力所及的极远之处,海天相接的朦胧混沌地带,一片诡异的灰白色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无声无息地从海平面下弥漫而出!
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堵不断升高的、没有边际的灰墙,正朝着临海城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它吞噬了星光,吞噬了海浪的粼光,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和深不见底的灰蒙。没有风能吹动它,它就那样凭空出现,带着一种不属于人间的、令人骨髓发冷的阴森气息,沉默地碾过海面。
林大山霍然起身,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住那片弥漫而来的灰白死域。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铜鼎的悸动与前所未有的警兆,如同冰冷的钢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那雾气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窥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