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在潮州府城被打断了脊梁,就只敢躲在这阴沟里,用这些烂肉臭虫来恶心人吗?!我林自强的命,你们收不走!给我烧光这些污秽!”
“放!”几乎在林自强怒吼的同时,前导船上的校尉也发出了撕裂空气的命令!
“嗡——轰!”
“破浪”、“碎礁”两船甲板上,早已蓄势待发的重型床弩发出沉闷的咆哮!数支粗如儿臂、被浸透火油的厚布层层缠绕的巨型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扎入前方腐尸最密集的区域!
箭矢入肉的沉闷声响被瞬间爆发的烈焰吞没!
轰隆——!
橘红色的火球在墨绿的河面上猛烈炸开!火油遇水不灭,反而如附骨之疽般猛烈燃烧,瞬间点燃了那些覆盖着粘稠尸油和腐败组织的兽尸!烈焰冲天而起,将幽暗的坳口映照得一片惨红!空气中那股恶臭被更为浓烈的焦糊尸臭取代,无数在腐肉中钻营的幽绿虫豸被烧得噼啪作响,发出尖锐的嘶鸣!
“放箭!仰射!抛射!”弓弩手的齐射命令紧随而至。
嗡——!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飞蝗,带着尖锐的哨音升上坳口狭窄的天空,划出高高的抛物线,狠狠攒落在更远处的河面和两岸可能藏匿伏兵的阴影之中!虽然大部分箭矢落入水中或钉在岩壁,但那凌厉的声势,足以震慑暗处的敌人。
火攻见效!被点燃的腐尸在水中剧烈挣扎,反而引燃了更多的同类,形成一片熊熊燃烧的移动火墙,暂时阻滞了后续腐尸群的冲击。凄厉的尸嚎与火焰的爆裂声交织,构成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哼!林自强!潮州一役,坏我宗门百年大计!今日,就用你这海陆川主将的血肉魂魄,祭奠我宗长老亡魂!”一个阴鸷怨毒、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声音,陡然从右侧绝壁上一片被浓密藤蔓遮蔽的阴影中响起!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藤蔓后激射而出!他们身法飘忽诡异,并非直接扑向船队,而是脚踏着湿滑的岩壁,借力腾挪,速度快得只留下道道残影!目标赫然是船队后方,负责压阵的“磐石”号!
为首一人,身形干瘦如柴,裹在一件宽大的、绣着扭曲兽纹的黑袍中,脸上带着一张惨白无瞳的兽骨面具,只露出两点幽绿如鬼火的眸子!他手中并无兵刃,只有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一颗惨白兽牙的骨杖!另外两人则身形魁梧,裸露的皮肤上布满诡异的靛蓝色刺青,手中挥舞着沉重的、带有倒刺的骨刃巨斧,眼神呆滞麻木,如同被操控的傀儡!
“炼兽宗余孽!终于肯露头了!”林自强冷笑一声,身形却纹丝未动,目光如电锁死那黑袍骨面人,斩浪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森寒的剑气在身周弥漫。“磐石号,结阵!弓弩攒射!亲卫队,随我斩首!”
“镇海”号上,林自强身边的十余名身披玄甲、气息沉凝如渊的亲卫精锐瞬间拔刀出鞘,凛冽的杀气冲天而起!然而,就在林自强准备亲自出手,擒杀那骨面黑袍人——此人气息阴邪强横,必是余孽中的舵主级人物——之际。
“咻——!”
一道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厉啸,带着一种决绝的、玉石俱焚的惨烈气息,并非来自敌人,而是自黑风坳入口方向,穿透浓重的黑暗与喧嚣的战场,激射而来!
那是一支尾部缠绕着浸油布条、正熊熊燃烧的响箭!它带着凄厉的哨音和耀眼的火光,如同流星般划过“镇海”号的上空,最终力竭,“啪”地一声,狠狠钉在了“镇海”号主桅杆的高处!
箭杆之上,赫然绑着一小片被鲜血浸透的粗布!血迹未干,触目惊心!布片上,用炭条仓促写就几个潦草却力透布背的大字:
“李家渡急!兽潮围镇!疑调虎离山!林虎!”
“虎子?!”林自强如遭雷击,猛地扭头望向箭矢来处,那正是他们刚刚经过不久的李家渡方向!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寒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炼兽宗的目标,从来就不止是他林自强!他们是要用这黑风坳的血肉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