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弥漫着硝石、油脂、血腥与河水的混合气息,那是战争的味道。
船队顺流而下,速度远超逆流而上之时。星夜兼程,桨橹不停!
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厚重的云层,将漯河染成一条流动的金带时,汪洋桥那熟悉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然而,此刻的陆川码头,气氛截然不同!
没有数日前迎接凯旋时的人山人海与狂热欢呼。码头上人影稀疏,气氛凝重压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隐约的血腥气,还有一种来自大海深处的、带着咸腥与腐烂气息的湿冷海风!河堤上,临时增设了拒马和了望塔,一队队披甲持戈的兵卒与临时武装起来的青壮面色紧张地巡逻着。几艘明显带着破损痕迹的小型战船停泊在岸边,船体上布满了巨大的爪痕和腐蚀性的粘液痕迹。
“镇海”号一马当先,悍然撞开几块漂浮的碎木,带着巨大的水浪冲入码头水域,粗暴地靠岸!沉重的船身与木桩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林自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第一个出现在岸上!他甚至没有等待跳板完全搭稳!
“林虎何在?!”他的声音如同寒冰炸裂,瞬间压过了码头的喧嚣。
“爹!”林虎的身影从一座临时搭建的指挥棚中疾冲而出,他甲胄染血,脸上带着疲惫与焦虑,但眼神依旧锐利,“您回来了!南部三镇…完了!海妖前锋已至河口!昨夜冲击了河口哨卡!我军伤亡数十!陆川城防已全面戒严!征调民船三十七艘,城中武者、青壮已组织起来!箭矢火油正在装船!但…时间紧迫!”
林虎语速极快,将陆川的危急情况瞬间道明。
林自强目光扫过码头:堆积如山的箭矢木箱、一桶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火油、正在被民夫奋力推上征调船只的床弩部件、一张张紧张而坚毅的面孔…林虎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已做到了极致!
“做得好!”林自强重重一拍林虎肩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寒,“战获何在?”
“在‘磐石’、‘碎礁’二船!已清点完毕,随时可卸…”
“没时间卸了!”林自强断然打断,“玉骨、铁皮境核心材料,立刻分发!石开山!柳无痕!赵镇岳!”
“在!”三人立刻上前。
“玉骨境兽材,由你三人优先选用!即刻装备自身!铁皮境材料,分发军中铁皮境好手!石皮境兽筋,优先装备强弓手!”林自强的命令快如闪电,“其余战获,暂存船上!待战后再议!”
“是!”三人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立刻带人冲向“磐石”、“碎礁”二船。玉骨境巨兽的爪牙、鳞甲、心头精血…这些都是能瞬间提升战力的至宝!
林自强不再看码头,他的目光越过陆川县城低矮的城墙,仿佛已看到了南方天际那翻滚的、带着不祥墨绿色的海天交界线!那里的血腥与绝望,正如同无形的潮汐,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感知。
“传令全军!”林自强踏上“镇海”号船首,斩浪剑猛然出鞘!暗哑的剑身直指南天,一股撕裂苍穹的森然杀意冲天而起!
“目标——南部海疆!碾碎海妖!寸土不让!”
“碾碎海妖!寸土不让!!!”
三艘战船上,所有将士,无论新兵老兵,齐声怒吼!声浪如同海啸,瞬间冲散了码头的压抑!刚刚装备上玉骨兽爪拳套的石开山,眼中战意如火;抚摸着新得玉骨兽牙飞镖的柳无痕,气息更加冷冽;握着缠绕了铁皮境兽筋强弓的赵镇岳,手臂肌肉贲张!
“启航——!!!”
巨大的战船再次发出咆哮!甚至来不及补充淡水和食物,三艘玄黑战船,连同刚刚征调的数十艘大小民船,满载着箭矢火油与视死如归的战士,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冲出陆川码头,沿着宽阔的漯河入海口,迎着那扑面而来的、带着海腥与死亡气息的烈风,向着那片正被黑暗吞噬的南疆海岸,悍然扑去!
林自强屹立船首,玄黑大氅在咸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