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下是数十名精壮汉子肩扛手抬,随着鼓点上下起伏,做出破浪、争流、盘旋等种种惊险动作。船头一人扮作艄公,手持彩绸扎成的长篙,指挥若定,船尾则有人奋力摇动巨大的纸扇,模拟风帆。船身两侧,更有健儿手持木桨,随着号子整齐划一地做出划水动作,气势惊人!
“好!好一条翻江龙!”
“左边那条红船!快!冲过去!”
“哎呀!撞上了!撞上了!稳住!”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和惊呼,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林自强护着张秀云挤到一处视野稍好的地方。他看着那些汉子在沉重的“船身”下憋红了脸,青筋暴起,脚步却踏得异常沉稳有力,每一次起伏都蕴含着某种粗犷的韵律。这并非武道,却同样需要极强的协调、力量与耐力。钢骨大成的敏锐感知,甚至能“听”到他们脚下发力时肌肉纤维绷紧的细微声响,感受到那汗水蒸腾中勃发的、属于普通人的坚韧生命力。
“真热闹。”张秀云看得目不转睛,小脸兴奋得通红,手中那盏药草走马灯也随着她的情绪轻轻晃动。
“饿了没?”林自强侧头问她,声音在喧嚣中依旧清晰地传入她耳中,“那边有卖‘镇海元宵’的。”
广场边缘,一字排开着十几个热气腾腾的小吃摊。最火爆的当属“老张头元宵铺”。巨大的铁锅支在旺火上,乳白色的汤水翻滚沸腾,一只只硕大饱满、皮薄透亮的元宵在汤中沉浮,散发出浓郁的糯米甜香和馅料的诱人气息。摊前早已排起了长龙。
林自强仗着身手灵活,护着张秀云很快挤到前面。老张头那张被灶火熏得油亮的脸上堆满了笑,手中长勺翻飞,动作麻利得让人眼花缭乱。
“少…呃,这位小哥,姑娘,来点什么馅儿的?咱这儿有海菜鲜肉的!剑齿鲨肉剁的馅儿,鲜掉眉毛!有芝麻桂花糖的!甜而不腻!还有新琢磨出来的蟹黄流沙馅儿!包您没吃过!” 老张头差点喊漏了嘴,连忙改口,热情地介绍。
“我要芝麻桂花糖的!”张秀云抢先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锅里翻滚的胖元宵。
“一样。”林自强简短道,目光扫过老张头那因常年抡勺而格外粗壮、筋肉虬结的手臂——这力道,不下于铁皮小成的武者了。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撒着点点金黄桂花的元宵递到手中。白瓷碗,清汤,几颗圆润饱满的元宵卧在其中。张秀云迫不及待地用竹签戳起一个,小心地吹了吹,咬开一个小口。软糯的皮破开,里面滚烫的、流淌着浓郁芝麻香和桂花清甜的金黄馅料瞬间涌出,烫得她直吸凉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只能鼓着腮帮子呼呼地吹,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林自强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他舀起一个海菜鲜肉馅的,咬开。劲道的鲨鱼肉糜混合着海菜的独特咸鲜,在舌尖爆开,带着一股属于大海的野性力量感。味道确实霸道。
两人站在喧嚣的人群边缘,捧着滚烫的元宵,小口吃着。寒风被周围火热的人气驱散,碗中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只有灯火在对方眼中跳跃。这一刻,没有镇守使,没有医馆东家,只有一对在人间烟火中分享甜蜜与温暖的普通男女。
“吼——!!!”
蓦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原始野性的咆哮撕裂了广场的喧嚣!人群的声浪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间一滞!
紧接着,更加密集、更加狂野的锣鼓点如同暴雨般炸响!
“来了!火龙来了!”有人激动地大喊。
只见广场入口处,火光冲天!
一条由数十名赤膊精壮汉子舞动的巨大“火龙”昂首入场!龙身由无数特制的竹篾骨架和浸透桐油、点燃的草绳构成,舞动起来,烈焰熊熊!龙头巨大狰狞,口吐烈焰(实为特制的焰火),龙睛是两盏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盆!舞龙汉子们个个肌肉贲张,汗流浃背,在灼人的热浪和浓烟中奋力腾挪跳跃,口中发出震天的呼喝!他们踏着特定的步伐,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