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种凌驾于玉骨之上的、如同天威般的毁灭性威严!
雷音境!
炼兽宗总舵主!
“呜——!!!”
尖锐凄厉、足以撕裂耳膜的警号声,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猛地从镇海门城楼最高处炸响!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哭喊与喧嚣!那是红草堡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只有在面临灭顶之灾时才会拉响!
警号声如同冰冷的铁鞭,狠狠抽在每一个海陆川府军民的心头!
镇海门城楼上,原本负责节日警戒的府兵早已面无人色。一名轮值的铁皮大成什长,凭借过人的意志力,死死抓住巨大的牛角号,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他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迸裂出血丝!在他身后,几名修为稍弱的士兵,在南方那股浩瀚如渊、冰冷如狱的恐怖气息遥遥压来的瞬间,便已七窍流血,如同被抽干了灵魂般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嗡——!
几乎在警号响起的同时,一道炽烈如骄阳的金红色光柱,如同撕裂夜幕的审判之矛,猛地从府衙深处冲天而起!光柱之中,隐隐可见一尊巨大的青铜巨鼎虚影沉浮不定,散发出镇压山河的磅礴意志!是林大山!他在第一时间引动了镇府巨鼎的力量,试图抗衡那来自远方的恐怖威压!
然而,那道金红光柱升腾不到百丈,便被一股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黑暗气息无声无息地包裹、侵蚀!如同赤红的烙铁被投入了万载寒潭!光柱剧烈地颤抖、扭曲、黯淡!青铜巨鼎的虚影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噗!”府衙深处,隐约传来林大山压抑不住的闷哼!
差距太大了!钢骨初成,纵有镇府之器加持,在真正的雷音境面前,依旧如同蝼蚁撼树!
“自强!”林大山嘶哑的怒吼透过某种秘法,在府城上空炸响,充满了决绝与焦急,“带人走!!!”
走?往哪里走?
林自强立于石阶之上,寒风卷起他深青色的衣摆。他缓缓松开揽着张秀云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张秀云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但她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眸子,无比担忧地看着身前这道仿佛要独自撑起崩塌天穹的背影。
林自强没有回头。他深深吸了一口混杂着血腥、桐油焦味和冰冷江风的空气。胸口的灼痛和灵魂的颤栗,并未让他退缩,反而如同投入熔炉的薪柴,点燃了他骨子里最深处的不屈与战意!
他抬起头,目光如两柄淬炼了千年的寒铁标枪,刺破混乱的夜空,迎向那来自死亡之海方向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窥视!
视野尽头,明月不知何时已被无边无际的、翻滚蠕动的浓重黑云吞噬。那黑云并非寻常雨云,而是由纯粹到极致的阴邪煞气凝聚而成!云层之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难以名状的阴影轮廓在缓缓蠕动,散发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威压!
黑云压城城欲摧!
在那翻滚的、如同活物的黑云最核心处,一道身影,踏着凝固的月光(被黑云扭曲吞噬后残余的惨白光斑),缓缓显露出轮廓。
看不清面目,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冰冷、漠然,如同高踞九天之上俯视凡尘蝼蚁的神只之眼!瞳孔深处,是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绿色漩涡!仅仅是被这双眼睛的目光扫过,整个海陆川府城,如同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窟!所有喧嚣、哭喊、乃至那尖锐的警号声,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扼住!
时间,仿佛再次凝固。
只有那踏着扭曲月光的模糊身影,每一步落下,都无声无息,却让整座坚固的府城地基,都随之发出沉闷而痛苦的呻吟!城墙上新砌的砖石缝隙间,簌簌落下灰尘!
雷音境初成!炼兽宗总舵主!
携滔天恨意,踏月而来!
目标,直指红草堡,直指林氏父子!
要清算潮州府城暗脉老祖觉醒被阻之血仇!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