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落马下,司马朗狼狈不堪,陈观潮刀罡崩碎!林帅……不,林将军他……他简直就是神魔临世!”
“刀意……武道意志……”王崇山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是明脉境的门槛!是叩开超凡入圣之路的钥匙!整个南汉国,三十余位雷音境强者,真正领悟了武道意志的,不过寥寥数人!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雄踞一方的巨擘?哪一个不是耗费了数十载光阴苦修、历经生死磨砺才得窥门径?”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笔架乱跳:“而林自强!他才十六岁!钢骨境!他竟然……竟然就悟了!这已经不是天才,这是妖孽!是旷古烁今的异数!我云州……不,我南汉国,要出一位真正的真龙了!”
“快!八百里加急!不!动用最快的‘穿云隼’!立刻将红草堡大捷及林自强领悟刀意的详情,一字不漏,火速呈报京城!要快!”王崇山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另外,立刻清点府库!最好的疗伤丹药!最珍贵的固本培元灵材!还有……那株珍藏的‘九转续脉草’!全部备好!我要亲自去红草堡!立刻!马上!”
同样的震动,以红草堡为中心,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疯狂扩散。
祯州,司马氏祖宅深处,一间布满古老禁制的静室内。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渊深似海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似有星辰生灭。他身前悬浮着一枚碎裂的玉符,正是代表司马朗的那枚魂符印记。白日里帅旗破碎、刀意临身的那一瞬,远隔千里的他亦有所感。
“刀意……纯粹的杀伐刀意……”老者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凝重,随即化为深沉的忌惮,“钢骨境……十六岁……此子,留不得。”低语声在静室中回荡,冰冷刺骨。
潮州,怒涛汹涌的海边礁石上,陈观潮负手而立,任凭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白日里被那血色刀意冲击的画面,依旧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他摊开手掌,掌心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在缓缓愈合,那是刀意余波留下的印记。
“好一把刀……好一个林自强……”他低声自语,眼神复杂难明,“此等锋芒,不知是国之重器,还是……焚身之火?”海涛声阵阵,将他的叹息淹没。
巨象军驻地,一座奢华的大帐内,酒气熏天。庞万山赤着上身,肥胖的躯体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他正将一坛烈酒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溅。他双目赤红,脸上肥肉扭曲,充满了怨毒和屈辱。
“废物!一群废物!还有那个小畜生!”他嘶吼着,唾沫横飞,“刀意?狗屁的刀意!定是用了什么邪魔外道!查!给我查清楚!我要他死!我要海陆川军那群贱骨头给他陪葬!立刻传信给我姐夫!兵部那边必须给老子一个说法!”
而在帝国的心脏——南汉国京城,这座汇聚了天下风云的雄城,此刻也因来自西南边陲的八百里加急而暗流汹涌。
皇宫深处,御书房。年轻的皇帝刘晟放下了手中那份字字如惊雷的密报,久久不语。烛火跳跃,映照着他年轻而略显苍白的脸庞,那上面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平静。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响。
“十六岁……钢骨境……领悟刀意……斩杀雷音……”他缓缓重复着密报中的关键词,每一个字都念得极轻,却又仿佛重逾千斤。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深邃的眼底,有星辰般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幽暗吞噬。是欣喜于国朝得此惊世奇才?还是……忌惮于这柄过于锋利、已然超出掌控的妖刀?
无人知晓皇帝此刻真正的想法。
“传旨。”良久,刘晟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红草堡大捷,林自强力挽狂澜,诛杀炼兽宗魁首,扬我国威,功勋卓着。特加封为‘镇南将军’,领云州都护府副都护衔,赐蟒袍玉带,黄金万两,灵丹十匣,以彰其功。另,命云州都护王崇山,携太医及赏赐,速赴红草堡,代朕犒赏三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