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潮州城上方的阴霾,洒在刺史府残破的屋顶上。工匠们正忙着修缮昨夜被毁的静室,木槌敲击声此起彼伏。林自强立于庭院中央,赤裸的上身缠着厚厚的麻布绷带,肋下仍有血迹渗出。他闭目凝神,右手虚握成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最基础的劈斩动作。
每一刀落下,空气中都响起细微的爆鸣。那不是真元激荡的声响,而是筋骨深处自然迸发的雷音!经过昨夜与暗脉境老怪的生死相搏,他体内沉寂多时的瓶颈终于松动,雷音大成的境界正向圆满迈进!
刀意即心意...林自强心中默念父亲当年的教诲,手中动作不停。那招融合了父亲刀意与自身精血的碎岳断江,此刻在他脑海中不断回放、拆解、重组。每一次回忆,都有新的体悟涌上心头。
陈闯匆匆穿过回廊,看到这一幕不由放轻了脚步。他注意到将军每一刀劈出的轨迹都略有不同,有时如大江奔涌,有时似山岳倾塌,但核心处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始终未变。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刀势变化,林自强周身竟隐隐浮现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是雷音即将圆满的征兆!
将军。陈闯待林自强收势,才上前禀报,朝阳县传来消息,李老先生三日前已离山云游,归期未定。
林自强眉头微蹙,接过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派人寻找。另外...他压低声音,昨夜之事,严禁外传。对外就说我在练功时不慎震塌了静室。
陈闯心领神会地点头。炼兽宗暗脉境现身之事若传开,必会引起全城恐慌。正欲退下,忽听府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怎么回事?林自强披上外袍。
禀将军,是一群自称从南康郡来的武者,说要投奔将军麾下。亲卫快步来报,领头的是个独臂汉子,气势不凡。
林自强眼中精光一闪:带他们去校场。
校场上,三十余名风尘仆仆的汉子挺立如松。为首之人左袖空荡,右臂却粗壮如铁柱,背后一柄厚背砍刀在晨光中泛着冷芒。见林自强到来,他单膝跪地,声音如铁石相击:南康郡残兵营校尉赵破虏,率弟兄三十五人,愿投林将军麾下!
赵破虏?林自强目光一凝,可是三年前南康守卫战中,以百人断后阻敌三日,最终只余十八人存活的赵破虏?
独臂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骄傲:正是末将!
林自强上前亲手将他扶起:朝廷不是封你为南康都尉,为何...
赵破虏冷笑一声,空荡的左袖无风自动,末将这条胳膊丢在南康,不后悔。但看不惯新任郡守克扣阵亡兄弟抚恤,打了他一顿,就被革职查办!听说林将军在潮州招贤纳士,特来相投!
他身后三十余人齐齐单膝跪地:请将军收留!
林自强目光扫过这群伤痕累累却目光坚毅的汉子,胸中涌起一股热流。这些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却因朝廷昏聩而落魄至此!
他声音铿锵,即日起,编入潮州巡防营,赵破虏任副统领!
消息如野火般传开。接下来半月,潮州城门前投奔者络绎不绝——有被贪官污吏逼得落草为寇的山民,有因直言进谏被贬的文人,更有各地郁郁不得志的武者。林自强来者不拒,亲自考校,量才录用。
校场上,一个身材瘦小的少年正与亲卫队精锐交手。少年手持两柄短刀,身法诡谲如蛇,竟在十招内将对手逼退!
好身手!林自强鼓掌,叫什么名字?
回将军,小人陆明,原是南岭猎户。少年收刀行礼,眼中闪着野性的光芒,从小跟爷爷学了一套杀狼的刀法。
林自强饶有兴趣地问道:为何来投?
陆明脸色突然阴沉:炼兽宗的畜生抓走了我妹妹...我要报仇!
林自强心头一震,想起昨夜那暗脉境老怪临消散前的话语。他重重拍在少年肩上:从今日起,你入亲卫队,专司侦查。炼兽宗的踪迹,我与你一起找!
文治方面,林自强同样不拘一格。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