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轮一个手刀重击在那名士兵颈背后惨叫声便戛然而止,后者已然昏阙。
见紫舒和白祺二人上前时其周遭的众将士迅速朝两侧退避拉出足够的空间,当白祺拿出一颗灵珠之后昏暗的山洞顿时亮堂起来。
这名士兵虽然已经陷入昏阙之中,但眼皮之下的眼珠却还在乱转,其面部的筋络正缓缓凸起,细瞧之下还能发现其间越来越多的黑色斑点跳动着,如断线的珠子似的即将又连接在一起。
此时众人已然知晓他不仅是血脉,哪怕是灵海都被魔炁给严重侵蚀腐化了,兴许下一刻便会彻底魔化。
众人不由想到自身的处境,自己何尝又不是正在被魔炁侵蚀呢,只是早一些晚一些的差别而已。
紫舒暗暗打量着众将士脸上的凄然,朱唇轻抿之后将欲开口,但此时秦广却是抢先沉声道:
“为免意外,给他一个痛快!”
话未出口秦广已手起剑落,那名士兵瞬间被枭首,此时后者顿时双眼怒睁,眼白近乎消失殆尽,哪怕已分离的尸体双手都已舞爪直起,十个指甲长出了半寸,皆已变黑。
就当身边的副将欲要拔刀之时,秦广一把按住,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如常。
十来息之后这名士兵的尸首才彻底停止了动弹,筋脉之中的黑斑也已停止的跳动,刀口处开始不断溢出腥臭的黑血。
“所有人就近捉对而立!”
秦广眼神悄悄制止了又要开口的紫舒,待所有人都相对站立之后他自己则执剑走到王轮对面,下令道:
“拔刀!”
随后只听到“唰”的一声,两百多把战刀同时出鞘,此时将士们皆已会意,脸上不再是凄然之色,而是赴死的绝然。
“没到最后关头,何必如此呢?”
紫舒说罢双眸便已微红,白祺则在悄悄抹泪。
“慈不掌兵。”
秦广将剑尖直指王轮,冷然下令,“在你对面之人魔化之时,即刻将其斩首!”
“轰隆隆!”
此时一道道轰鸣声顿时响起,山洞开始晃动起来,好在山洞本就潮湿,除了一些碎石掉落之外倒是没有掀起尘埃。
哪怕事发突然,甚至许多将士都已被碎石砸伤,两百多人都岿然不动,任由碎石落下,不躲不避。
紫舒见此虽然心切,但一想到秦广之前的两次抢话,明摆着坏人他一个人做,自己只需要维护威严即可。
于是她看到秦广还是纹丝未动之后便将话给咽了回去,神色随即恢复如初,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
“阿紫姐姐,刚才是外面的人对附近的山脉进行密集攻击。”
轰隆声响起时白祺便掠到法阵前观察,直到动静停止之后才回来,而后说道:
“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这里,法阵也未受到波及。”
紫舒听后稍后思忖便说道:
“多半是方才的魔化被魔将感知到了一抹气息,因此展开了打草惊蛇之举,数息之后见没动静才停止的攻击。”
白祺颔首附和,“以刚才的密集程度而言,方圆十里都足够他们掘地三尺了,相信不出半刻钟他们便会将搜索重心移向他处。”
白祺说完便暗自和紫舒对视,二者脸上反而越发凝重了,刚才的话虽不是假话,但更多的却是悄悄给那些快坚持不住的将士提醒:
你们再坚持一会儿,最多半刻钟就好!
“啊……”
然而就在此时陆续传来五道惨叫声,虽然对面的将士动作足够快,魔化的动静不大,但是哪怕尸首分离之后魔化还会持续一小段时间。
果然,只一息之后外界的响彻天际的轰鸣声随即响起,山洞比之前晃动得更加剧烈,持续半刻钟之后才停止。
这段时间里又有十来名军士魔化被斩首,秦广已经下令全员刀锋指向洞口,做好了拼杀的准备。
一刻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