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白祺所有的气力都用在了勉强屹立不倒,是她身为白书生徒弟的最后坚持。
自打记事起,自己任何时候都没有朋友,一个偌大且僻静的院子里,只有几株老梧桐陪伴,是它们在告诉自己什么是春夏秋冬。
直到后来,一位面容严肃的女先生来到了这个院子中,手上的玉笛还滴着血,自己当时不由看向那几株老梧桐,就想着:
现在好像是夏初吧,怎么变红了呢?
从此,这个院落夜晚有了灯火,不再是无尽的黑暗,女先生还在老梧桐树上搭起了秋千。
秋千晃呀晃呀,童年就晃没了。
自己长大了,老梧桐却老了。
外面的天空很美,可女先生却没了。
可现在我应该又可以回到那个院落了吧,我还是乖乖地坐在秋千上等着女先生的到来。
白祺想着念着,脸上尽是童真的笑,眼中的死亡,在她看来却是那份久违的初遇。
想想,心头里就暖暖的,就像……
就像现在嘴里奔涌而出的热血一样。
白祺被魔将一拳轰在腹部,身体弓如虾米倒飞在空中,眼中那鲜红的花雨,正如那日初夏里枫叶的颜色。
看着看着,心里便暖暖的。
“嗯?”
在白祺阖上双眸的瞬间,心里不由产生疑惑,但之后再要去细想却已经不能。
白祺如枫叶在空中飞旋好一阵之后才零落,整个人蜷缩在泥土当中,不省人事。
“黄家老十?”
魔将转身,方才在最后时刻,这人传音而来,让他手下留情,他也听出对方身份,所以最后避开了要害,也卸了几分力。
“老十,近五十年未见了吧。”
黄惜福现身,脸上堆着笑意。
“南部黄家,位华。”
一身红衫的黄位华朝着魔将抱拳,恭敬道:
“拜见魔将前辈。”
魔将先是朝黄惜福颔首,而后打量了眼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少年,轻声问道:
“黄家圣子?”
“前辈果然慧眼如炬,正是晚辈当前。”
黄位华说罢再次行礼,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魔将再次打量了一番之后终于颔首,指着躺在地上的白祺,问道:
“此女可是与黄家有渊源?”
黄位华悄然来到白祺与魔将之间,同时黄惜福也随同挡住前者半个身位,前者微微摇头之后郑重道:
“初次相见而已,只是前辈应知我黄家最先是依法阵起家,故此恳请前辈卖我黄家一个薄面,如何?”
见魔将默然不语,黄惜福开口道:
“老十,咱俩可是认识超过千年了,这点情份我想还是值的吧?”
“千年前,你我各自选择不同。”
魔将终于开口,而后朝着神陨之地躬身,数息之后方才起身,幽幽说道:
“当年我选择跟随魔上,你说我俯首称奴,弃义忘祖,而你选择了回归黄家,说是叶落归根。”
魔将说罢顿时鼓动一身神照境三阶强者的修为,一道虚影轰向黄惜福,后者连忙护着身后的黄位华,两息之后便接连后退五六丈距离,白净的脸上旋即通红,眼中刚要显露的杀意被生生压制了下去。
“神照境一阶……而已,你在本座面前有何情份可言?”
魔将低头扫向黄惜福腹下,而后笑道:
“难道是那叶落归根?你那根又能有几斤几两呢?”
“前辈,晚辈自问初见你之时便礼敬有加。”
黄位华将黄惜福往自己身为后拉,自顾上前,寒声道:
“而你不仅咄咄逼人,还揭人短处,是不是有失大家风范?”
眼前的魔将原名黄禄,和原名黄福的黄惜福本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