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却掠过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味:
“方才那是谁的眼线?可需本宫替你料理干净?”
“不必。”苏禾语气轻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留着反倒有趣,平日也能解个闷,看看他们究竟能唱出什么戏。”
长公主挑眉,未再言语。
但一种微妙的默契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开来,那是一种立于悬崖之上才能领略的风景,危险,却让人心生奇异的共鸣。
静默一瞬,长公主忽然开口,声音沉静了许多:
“苏禾,南尘的事……本宫不怪你了。”
这话来得突兀。
一向将沈南尘视为眼珠子的长公主,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苏禾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殿下怎么了?”
长公主侧过脸,神情里透出一种极少在她身上见到的疲惫与失落,那层惯常的凌厉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细缝:
“那孩子……终究是更护着他爹。”她顿了顿,声音更沉,几乎一字一顿:
“而且……太医诊断,他日后,怕是难有子嗣了。”
原来如此。
苏禾心下恍然,这才对嘛。
她本就不信,这位敢对嫡亲兄长、当朝天子挥刃的长公主,真会是个毫无底线、一味忍辱的痴人。
若被触及真正的逆鳞,即便是亲生儿子,一旦让她彻底寒心,她也绝不会回头。
“苏禾,孩子不是承安侯的!”
苏禾的心一震。
这一回是真佩服长公主了。
拿得起放得下。
真小人也!
“殿下,每家每户总有御赐的好东西,就连坐在身下的桌椅何尝不是好木材。
在殿下眼中不值钱的,在百姓眼里却是价值千金。
殿下看惯了好东西自然就看不上那些平等物件。
若将那些东西拿出去折价总能抵上借款的,不是吗?”
苏禾已经说的这么细致了,长公主在听不明白就真的是蠢到边了。
只是她意外的是,苏禾的脑子怎么会这么好使。
还有,她是总喜欢这么跳跃性说话吗?
她在和她伤-悲秋呢。
她怎么就又扯回欠款了?
不过,她说的真是有道理。
只要豁得出去脸面。
“今日本宫还真是来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