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柴薪添入火中。
火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纵然刻意沾染了风尘,穿着粗布衣裳,也难掩那份深入骨髓的挺拔与凛然。
他添柴的动作很稳,带着军旅之人的利落。
“这般屈尊降贵,扮作马夫,一路护送,”
苏禾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火焰上,语气平淡无波:
“单大将军,你到底想要什么?”
单简添柴的手顿了顿。他知道了,她一直都知道。
他缓缓直起身,没有回避,目光沉静地看向她:
“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
苏禾终于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篝火在她眼中跳动,却暖不了那深处的清寒:
“心有不甘,想要在我这里找回场子?”
单简摇了摇头,他向前迈了一小步,篝火的光晕将他笼罩,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坦诚与……脆弱。
“苏禾,”他唤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公主”或“你”,“我从未后悔被你’利用’。若能助你达成所愿,纵为棋子,我甘之如饴。”
这话让苏禾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我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声音更沉了几分:
“我只是想离你近一些。以我自己的方式,护你周全,送你回京,朝堂风波诡谲,京城未必比乌蛮安全。
我……不放心。
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真诚:
“我知道,你不需要无用真心。
我也知道,我欠你的,或许穷尽一生也难以偿还。
孩子……我会倾尽全力去找,无论天涯海角。”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也不敢奢望你能信我。
我只想让你看到,单简或许愚钝,或许曾让你失望,但我的心……是真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不再是棋盘外的执子者,也不是棋盘上任你驱使的棋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只想,站在你身边,以另外一种你可以放心托付和信任的身份。”
夜风拂过林梢,带来沙沙的声响。
篝火燃烧得更旺了,映照着两人对视的身影。
苏禾沉默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无人能窥见她内心深处是否因这番话而泛起了涟漪。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褪去了大将军光环、卸下了摄政王威仪,只余下一片赤诚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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