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
端坐马上的赵珩目光如电,先是扫过路引,随即落在单简低垂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只是那道伤疤太明显了,入眼第一时间就看向了伤疤。
就在他准备再继续看的时候,大宝突然道:
“爹,我难受,爹爹抱!”
突如其来的打岔让单简下意识将孩子抱在了怀中,也因为这个,将他大半张脸遮挡在了孩子的身上。
赵恒看了一眼这个叫爹抱抱的小丫头就将目光看向了驴车上低着头的妇人和另一个蜷缩的孩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哇……”或许是过于恐惧,刚刚嚷嚷着不舒服的“大宝”突然小声啜泣起来,细弱的哭声在紧张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苏禾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她伸出手,不是去捂孩子的嘴,而是轻柔地拍抚孩子的背脊,用一种带着哭腔和浓浓疲惫的乡音抬头,望向马上的赵珩,哀声求道:
“这位将军……行行好,孩子病了,一路奔波,实在是……我们就想快点进城,找个郎中瞧瞧……”
她这一抬头,虽然面容憔悴,风尘仆仆,但那双眼睛……赵珩的目光与她对上,微微一怔。
而单简在同一时刻,猛地转过身,不再是讨好,而是一种属于底层男人的、被逼到绝境的焦躁与粗鲁,他一把扯过苏禾,将她和孩子挡在身后,对着赵珩的方向,又像是冲着拦路的兵士,几乎是吼了出来:
“看什么看!没听见孩子哭吗!路引给你们看了,还要怎样!京城脚下,还不让人活了不成?!”
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情绪激烈,动作粗野,完全颠覆了之前沉默寡言的印象。
那兵士被吼得一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赵珩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看看状若疯虎护着妻女的男人,又看看他身后那个满面风霜、哀泣恳求的妇人,再听听孩子那实实在在的、虚弱可怜的哭声……眼前这一家四口狼狈、粗鄙、为生计所迫的形象那么生动,怎么可能是他要找的人。
那一点点模糊的熟悉感,在这强烈的反差和对方毫无破绽的激烈反应下,似乎也变得不确定起来。
他沉吟了片刻,最终,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吵什么!赶紧走!别挡着道!”
单简仿佛余怒未消,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才拉起缰绳,赶着驴车,在赵珩审视的目光中,缓缓驶入了幽深的城门洞。
阴影笼罩下来,将四人的身影吞没。
直到驴车完全穿过城门,重新沐浴在京城内部的阳光下,单简和苏禾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敢有丝毫松懈。
两人后背皆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进来了。
在这最危险的敌人眼皮底下,凭借
